“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老太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也被眼前的情景吓到了。
看到盛君书的伤势,老太太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虽然没有像钱氏那样大吵大闹,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却像刀子般剜向安长宁。
“安氏,世子好端端的怎么会受伤?你今天带他出去,究竟发生了什么?”
老太太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
安长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她知道,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先救治盛君书。
“老夫人,世子在庙会被歹人袭击,具体情况,等世子伤势稳定之后,我再向您和夫人详细禀报。”
安长宁的声音虽然依旧颤抖,但却带着一丝坚定。
她知道,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
屋内燃着安神香,淡淡的药味弥漫在空气中,与血腥味交织在一起,令人闻之欲呕。盛君书躺在**,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大夫诊脉之后,神情凝重地摇了摇头。
“禀老夫人,世子伤及头部,恐怕……”大夫顿了顿,似乎难以启齿,“恐怕会……一直昏迷不醒,还请老夫人……做好打算。”
“什么?!”盛老太君身子一晃,险些跌倒,身旁的丫鬟连忙扶住她。“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颤抖着声音,几乎是嘶吼出来。
“快!立刻派人去查!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伤了世子!”盛老太君猛地转头,目光如炬,落在安长宁身上,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很快,调查结果出来了。下人战战兢兢地禀报。
“回老夫人,世子……世子是为了保护安姨娘才被……被那歹人所伤……”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落在安长宁脸上。
“都是你!你这个祸害!如果不是你,书儿怎么会变成这样!”盛老太君怒不可遏,指着安长宁破口大骂,“来人!把她给我拖下去!关进柴房!”
吴和雅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凉薄。
“安姨娘真是好本事,故意让世子带你出去,如今世子好不容易好些,又因为你……唉,这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呢。”
钱氏更是哭得肝肠寸断,扑上来对着安长宁又抓又打。
“我的儿啊!你这是要了我的命啊!都是你这个贱人!都是你!”
安长宁的脸颊火辣辣地疼,身上也传来阵阵痛楚,但她却一声不吭,只是紧紧地咬着嘴唇,任由她们打骂。
“老夫人……”安长宁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求您……让我照顾世子……等世子好些了……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盛老太君微微一愣,想起之前几次盛君书昏迷,都是安长宁陪在身边才醒过来。心中虽然仍旧怒火难消,但为了孙子,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来人,把她带到世子身边伺候!若是世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唯你是问!”
安长宁被丫鬟搀扶着来到盛君书床边,轻轻地握住他冰冷的手,泪水无声地滑落。
屋内安神香的烟雾缭绕,淡淡的药味与挥之不去的血腥味混合,三日来,这味道如同附骨之疽,紧紧缠绕着安长宁。
她颤抖着手,用温热的帕子轻柔地擦拭着盛君书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君书,你一定要醒过来……”她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