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得深思,安长宁连忙出了房间,踏着青石板路就冲到了楼下,直奔城北卖桂花糖蒸酥酪的店铺。
“让让!”
从挑着扁担的货郎耳边擦身而过。
她顾不得油纸伞被风吹得翻折,提着裙摆在雨巷里狂奔。
“世子,世子!你在何处?”
雨越下越大了,还夹杂着轰隆隆的雷鸣之声。
可是当安长宁到了这卖桂花蒸糕的店铺,那店铺老板却说那位公子昨日就已经离开了。
“掌柜的,你可知道那位公子离开店铺后又去了何处?”
掌柜的捋了捋胡须摇头。
“夫人啊,麻烦您体谅体谅,我这小本买卖不容易,年老色衰记性差,我这店里每日来来回回上百人,我又哪里记得每一个人的去处?”
安长宁讪讪一笑,连忙歉意赔笑。
“不好意思,是我叨扰了。”
无可奈何,安长宁只能挨家挨户地问着找着,转过第三个巷口时,灯笼幽光忽然映出一角月白锦袍。
慌张的脚步在此刻突然顿在了原地。
安长宁扶着湿漉漉的砖墙,喉间涌上腥甜。
“世子…”
盛书君蜷缩在挑檐下的阴影里,发冠不知落在何处,墨发散乱地披在肩头。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野兽般的警惕。待看清来人,紧绷的肩胛忽然垮下来,露出孩童般迷茫的神色。
“夫人,你来了。”
“怎么……”安长宁蹲坐在他身前,话音戛然而止,“怎么不知道回家,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说着便用手勾起了他额间的碎发,拉着他站起身来。
掌心触到的肌肤滚烫,玄色衣襟下隐隐透出血色,想来是旧伤又裂开了。
她眉头皱得越发紧了。
“下雨了也不知道往干的地方站,瞧你这伤口又裂开了,我跟你说过,我的药可是很贵的,你得好好地照顾自己,才能有本钱去赚回我的药钱。”
她解下披风裹住他发抖的身子,却被他反手攥住手腕。
四目相对,他的眼眸灼热得厉害。
“怎么,你都想起来了?”安长宁眸色发颤,满是期许地望着他。
可是他的眼神里却闪过一瞬间的陌生与挣扎。
“我不知道我是谁,我也不知道我以前都做过些什么,可是夫人,我只想你能开心,对不起,今天是我做得不对,我不该淋雨,不该浪费了你的药,你放心,我一定会养好身子,赚钱,把这药钱都还给你。”
安长宁刚刚雀跃的心在听到这番话时重重地沉了下去。
原来,他还没有恢复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