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心妄想。
然而,管家权三个字,终究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头。
自从中馈落到沈韵雪手里,她在这个府里就处处觉得不自在。
下人们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处处都要看大房的脸色行事。
这种滋味,实在难熬。
若是真能将管家权夺回来……
那沈韵雪的气焰,定能被打压下去。
她在这府里的地位,也能重新稳固。
这个**,实在太大。
高淑婷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
沈曦雪虽然蠢,但心思歹毒。
狗急了还会跳墙,说不定,她真有什么阴损的招数。
听一听也无妨。
若是计策可行,倒是可以利用她来对付沈韵雪。
就算不成,她也没什么损失。
这个沈曦雪,是死是活,她根本不在乎。
她放下茶盏,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去。”
“把她悄悄带到我房里来。”
“记住,别让人瞧见。”
桂嬷嬷躬身应是,转身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桂嬷嬷就带着沈曦雪,从后门绕进了高淑婷的屋子。
沈曦雪换了一身干净些的旧衣裳,头发也勉强梳理过。
但几日柴房的磋磨,让她脸色蜡黄,眼窝深陷,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憔悴和狼狈。
只是那双眼睛,在看向高淑婷时,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充满了急切和算计。
高淑婷坐在主位上,冷冷地打量着她,像在看一件卑贱的物品。
沈曦雪一进来,立刻跪倒在地,膝行了几步,抱住高淑婷的小腿。
“夫人!求夫人开恩!”
“曦雪知道错了!曦雪再也不敢了!”
“求夫人看在六郎的面上,饶了曦雪这一次吧!”
她哭得涕泪横流,声音凄惨,仿佛真的悔过了。
高淑婷最是厌烦这种哭哭啼啼的把戏。
她不耐烦地踢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