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听说那个前些日子被殿下带回去的沈家三小姐,今天早上,被齐王殿下下令……杖毙了。”
高淑婷正在琢磨如何最大化利益的手指猛地停住,端着茶杯的手也顿在了半空。
沈曦雪?死了?
被齐王杖毙了?
她愣了一下,随即,一丝难以言喻的庆幸和轻松感,迅速爬上心头。
幸好!幸好前几日容柯哲来求她的时候,她没有心软,没有为了那个蠢货去得罪沈韵雪,更没有插手齐王府的事情。
那个沈曦雪,果然是个惹祸精,不安分的东西。
死了也好,免得将来惹出什么更大的麻烦,牵连到她。
现在看来,还是她和沈韵雪谈的那笔“生意”最要紧。
这才是关乎她未来富贵和地位的正事。
她放下茶杯,脸上的惊愕迅速褪去,恢复了精明算计的神色。
“知道了,这事不必再提。”
她挥手让那婆子退下,目光重新落回到那张单子上,眼神变得更加热切。
她还要继续吩咐下人,加紧联络高家的商路,准备接洽私盐和地契的“生意”。
绝对不能因为一个死人,耽误了她的大计。
齐王别院,书房。
夜色已深,书房内烛火摇曳。
容显坐在书案后,指尖揉捏着疲惫的眉心。
沈曦雪的尸体已经被悄无声息地处理干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她留下的麻烦,却远未结束。
那个女人,愚蠢又贪婪,死不足惜。
可她毕竟是在他的别院里出的事,还是被王安素撞破并亲手处置的。
这后续的烂摊子,还得他来收拾。
王安素的骄横跋扈,实在令人不快。
但右相府的势力,对他而言至关重要,绝不能因这点小事而生出嫌隙。
这桩婚事,关系到他未来的前程和夺嫡大业,必须稳住。
他抬手,唤来门外的心腹护卫。
“去库房,挑一件上好的南海珍珠头面。”
“再备上一份厚礼。”
“明日一早,随本王去一趟右相府。”
护卫躬身领命,快步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