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无辜又委屈的样子,谁看了都心疼。
围观的杨大婶第一个冲上去,指着泥坑里的张瘸子嫂子骂:“你还要脸不?青禾丫头这么瘦,你也下得去手?要不是她躲得快,今天脸都要被你抓花了!”
“就是!这泼妇太恶毒了!”
旁边的李大娘也帮腔:“青禾丫头说得对,去公社!让干部看看她这泼样,看看张家干的好事!”
“啊啊啊啊啊!沈青禾你不得好死!”
张瘸子嫂子在泥坑里挣扎着,嘴里还在骂:“你们别听这小贱人挑拨!她就是想赖婚!”
“赖婚?”
一个扛着锄头的汉子忍不住了:“张嫂子,你摸着良心说,张瘸子父子俩那样的,谁家十六岁姑娘乐意嫁?换你闺女你肯吗?”
这话问得张嫂子哑口无言,只能梗着脖子哼哼。
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已经跳下车,不由分说地把她从泥坑里拽了出来,一时间泥水流了一地,臭味熏得周围人都往后退了退。
“走!去公社!”
小伙子们力气大,架着张瘸子嫂子的胳膊就往牛车上拖:“你不是不服气吗?那就让公社干部来评理!”
张嫂子拼命挣扎:“我不去!放开我!你们这群土匪!”
“谁是土匪?”
赶车的王大爷把烟袋锅子往车辕上一磕。
“你才是土匪!逼良为娼还想动手打人,今天这公社,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周围的村民也纷纷附和:“王大爷,先去公社!我们的事不急,青禾丫头这事儿天大!”
“对!我们跟着去看看,让干部好好治治这泼妇!”
王大爷本来还担心耽误大家的事,见众人都这么说,也来了劲,扬起鞭子在牛背上轻轻抽了一下:“驾!走了!先去公社!”
牛车轱辘滚滚,朝着公社的方向驶去。张瘸子嫂子被两个小伙子按在车板上,浑身是泥,头发乱得像鸡窝,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骂,可没人再理她,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沈青禾身上。
杨大婶挨着沈青禾坐下,伸手摸了摸她胳膊上的冻疮,心疼地直叹气:“丫头,你这手冻得,都烂成这样了……沈家那两口子真是丧良心!”
沈青禾低着头,声音轻轻的:“婶子,没事,都习惯了。”
“习惯了也不行啊!”李大娘凑过来,塞给她一个热乎乎的窝头,“拿着,垫垫肚子,一会儿到了公社,跟干部好好说,别怕,我们都给你作证!”
沈青禾接过窝头,眼眶微红:“谢谢李婶,谢谢大家……”
牛车一路颠簸,半个多时辰后,终于到了公社门口。远远就看见挂着“红星人民公社”的木牌子,门口站着两个戴军帽的民兵,见牛车过来,立马迎了上来。
“干什么的?”民兵沉声问。
王大爷跳下车,指着被按得动弹不得的张嫂子,又指了指车上的沈青禾:“同志,我们是张家村的,这丫头被人逼婚,还要卖去当共妻,我们带她来告状!这泼妇就是主谋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