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爱民听完,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以前只知道苏云娇是资本家小姐,现在才知道她是个傻逼!一个无法沟通!无法理解的大傻逼!
“她要的是五十块!不是五毛!你要是觉得这是小钱,那你替我赔!”
苏云娇没有低头,保持仰头的姿势往后退了一步,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不理解:“刘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之间的感情是纯洁又神圣的,怎么能用金钱这种肮脏的东西来衡量?”
“我要是替你赔钱,不就把我们的感情玷污了吗?你老糊涂了,但我还年轻,头脑保持着年轻人的睿智,我不能答应你,不能这么做!”
对不起了刘大哥,无论如何你怎么糊涂,只要我还清醒,我就绝对不会让肮脏的金钱,腐蚀掉我们之间纯洁高尚的爱情!
“嘶!”
这话听得周围人全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以一种看奇葩的眼神盯着苏云娇,后面看不着的还拼命跳起来,想要从人缝里看看这是哪个大傻子在说话。
刘爱民气得浑身发抖,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老糊涂?他才三十出头!老什么老!糊涂的是你!
看着苏云娇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再看看江念鱼那副“你不赔钱就送你去批斗”的架势,最后想想革委会批斗会上被人扔烂菜叶子的场景,终是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
布包层层叠叠缠得紧实,他颤抖着打开,攥钱的手青筋都爆起来了,才忍痛把五十块钱抽出来,狠狠往地上一摔:“给你!拿着钱赶紧滚!”
江念鱼弯腰把钱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也不嫌弃它脏,乐呵呵地揣进兜里,嘴角勾着笑:“早这样不就完了?费那个劲儿!”
围观的人见事情结束,没热闹看了,纷纷准备散场。
沈青禾旁边的大婶拍了拍她的肩膀:“丫头啊,今儿个这戏比我看过的电影都精彩,不白来,都不白来!我先走了,咱们有缘再见。”
她刚转身,突然皱着鼻子往四周嗅了嗅,脸色瞬间变了:“哎呦!这啥味儿啊?又臭又酸的,跟茅厕炸了似的!”
这话一喊,周围的人也纷纷捂着鼻子,四处张望:“是啊!哪来的臭味?也太冲了!”
“让让!都让让!”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众人转头一看,只见张家村大队的大队长张承福领着一群村民走过来,后面还跟着两个民兵。
两个人动作一致,都是用袖子死死捂住鼻子,另一只手捏着树枝,树枝尖儿顶着两个人的后背,那是生怕沾上什么脏东西。
被树枝顶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刘翠花和沈耀祖!
两人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沾满了黑乎乎黏糊糊的东西,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嘴巴里还塞着抹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周围三米没人敢靠近,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那股酸臭味就是从他们身上飘来的。
沈青禾脸色一僵,哦对,她给这两人喂了巴豆猪屎粥,但大队长怎么把人领过来了,还是没洗过直接带出门?
那这一路的脏污和酸臭,路人受得了吗?真不会把大队长一行人打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