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也不再多留,三三两两地散了。
沈青禾没再耽误,转身就往家走,陆衍之跟在她身后,两人脚步都快。
刚到院门口,就看见沈耀祖被丢在院子中间动弹不得,像只虫子咕蛹个不停。
见沈青禾和陆衍之一起进来,沈耀祖不敢骂沈青禾,心生一计,就骂她的姘头陆衍之。
“陆知青,你咋跟条没家的狗一样,天黑都不知道往知青点跑,学黄皮子那畜牲待在我家讨封啊。”
“你不会说话就别说了!”
陆衍之冷冷瞥了他一眼,沈青禾更直接,随地找了块脏不拉几的布给他嘴堵住。
没工夫跟他废话,弯腰抓住麻绳的一端,手腕一使劲,拖着沈耀祖就往他那间小破屋走,丢进去,锁上门,钥匙往口袋里一揣,转身就往堂屋走。
陆衍之趁着这会儿的工夫已经坐在了餐桌旁,给沈青禾饭碗里堆了满满的肉菜饭菜还冒着余温,应该是她走之后,陆衍之又把饭菜热了一遍。
沈青禾坐下,端起饭大口吞咽,冲陆衍之抬了抬下巴:“说说吧,我出去的这阵子,你发现了什么。”
陆衍之没废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是个藏蓝色的圆筒旗,上面绣着一条鲫鱼,针脚粗糙,却能看清轮廓。
“在沈耀祖床底下发现的。”
他指了指那面旗,眉头皱着:“这东西我总觉得在哪儿见过,你有印象吗?”
这不是岛国喜欢给男孩子送的藏青色鲫鱼旗吗?
沈青禾刚把最后一口肉咽下去,放下碗,拿起那面鲫鱼旗仔细看了看。
每年八月份,刘翠花总会翻箱倒柜找黄瓜、茄子,然后用竹签子插在上面,摆得整整齐齐。
一开始的时候沈虎好奇问她在做啥,刘翠花笑得一脸神秘,说这是神仙马,能给咱们家带来好运。
原主不懂也没在意,现在想来,哪里是什么神仙马?
分明是岛国盂兰盆节的“精灵马”,是用来引导亡灵的!而这藏蓝色的鲫鱼旗,是岛国五五男孩节时,挂在院子里给男孩祈福的旗帜!
沈青禾掏出那把从沈耀祖手里抢来的日式短刀,刀鞘上的樱花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她难得来了个黑色幽默:“柞树林的‘鬼’,大概率真的是鬼子。”
岛国鬼子,倒是跟他判断的不一样。
陆衍之揉了揉太阳穴:“……我原本以为是对岸的间谍。”
沈青禾靠着椅背,仰头看着天花板:“或许两者都有呢?我准备先留着刘翠花母子俩。”
线索本就不多,他们两个早死晚死都得死,不如等所有线索都被套干净了再去死。
“对了陆衍之,你能不能联系部队,发个电报?让他们调点人手过来,柞树林的情况,可能比咱们想的严重得多。”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刘翠花,你找关系让她的死刑缓一缓,等把她知道的情报都挖出来,再送她上路。”
陆衍之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放在她面前。
“还有件事。”
他的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丝凝重:“在医院的时候我察觉刘爱民父子有些奇怪,不像是部队出来的人。”
“所以我找人加急查了一下刘爱民的底细,发现他根本不是退役军人,部队的档案里,压根没有他的服役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