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药就熬好了。
甚至还是段祁亲自喂她喝的药。
本来腹中的毒素就已经被吐的差不多,这会儿喝完药之后,沈渐愉只觉得昏昏欲睡,躺在枕头上,不消片刻便已不知天地为何物。
不过是一两个时辰的事,这会儿却显得她比从前更加瘦小。
段祁让人拿了一张小榻到沈渐愉床前,衣裳都没脱,就要躺上去,吓得苏姑姑连忙拦着。
“陛下,娘娘虽然生病,可此处毕竟有奴婢们守着,陛下明日还要处理公务,万万不可今夜劳累。”
“陛下还是快些回隔壁休息,倘若有什么事,奴婢们直接找张公公敲门去告诉您便可。”
张德海与程飞也跟着劝。
可段祁铁了心,就是要在沈渐愉这边守着。
飞燕道:“太后娘娘本来就不喜欢咱们婕妤,倘若知道陛下对婕妤这么好,会不会更讨厌。”
“那又如何?”
段祁是习武之人,自然耳力惊人。
即便飞燕是在人群中小声说的,却也被他听见了。
“只要有朕,这天底下就只有喜欢珍婕妤,没有讨厌她的。”
“你们都下去,留下一个在旁边小炕上守着,别吵到了她。”
苏姑姑毕竟人到中年,熬不了夜。
飞燕平日里和沈渐愉关系最好,自然毋庸置疑的留下。
姜太医又过来针灸一番之后,便熄了灯躺在外间的贵妃榻上。
段祁就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沈渐愉。
上一世,他一直活到六十七多岁才寿终正寝,算是历代帝王之中比较长寿的人。
到生命最后一段时间的时候,几乎缠绵病榻无法起床。
沈渐愉便是这般,拿了一张小榻守在他床前,这一守就是两三个月,一直到最后将他送走。
二人在一起之时,沈渐愉身体几乎没出现过什么大毛病,除了生孩子的几次卧床百日坐月子,其他时间都活蹦乱跳的。
今日骤然倒下,段祁才明白,她在他心里很重要。
看见她皱着眉头睡的极为不安稳。
段祁心疼无比:“程飞。”
“去查查,这段时间宫中有谁用过马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