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当真是过来看望自己的,那就好了。
聂岚苦笑一声:“怎么可能是来看我的,愉儿恨我还来不及。”
“放在我们撞上的时候,她与老夫人正在往后山去,说是明日就要走了。”
“从前我做的那些蠢事的确太过分,也不怪愉儿不喜欢我。”
她轻轻叹了口气:“今日能够再看到她一眼,我心中便已经知足了。”
自己的那些嫁妆足够支撑他在玉清观过相当不错的生活,而且在这边也有一种自己在赎罪的感觉,比起京城那边的富饶生活来说,这才是聂岚最想要的。
日后或许不会再回去,也或许不会再见到女儿了。
樊姑姑眼眶通红:“夫人,您这说的都是什么话,您来到玉清观这么久,三个公子一次都没有来过,唯有二姑娘来了,您怎么知道二姑娘不是来看您的?”
她抓着聂岚的手:“二姑娘既然不是今日第一次到这儿,您怎么知道他有没有私底下去看过您?夫人,您别伤心啊。”
聂岚摇摇头,明显不想听,就连今日的晚饭都没吃,便回头冲着墙躺在了**。
樊姑姑在后面看的无比心痛,这一个多月来,唯有她朝夕相伴在夫人左右,看着夫人是从执迷不悟到纠结痛苦。
她最明白,夫人究竟有多想见到娘娘。
可如今,分明母女二人近在咫尺,却都强撑着不愿去见,这是何苦呢?
樊姑姑将饭菜放在屋子里之后,便转身出去。
见有道姑经过,立刻上前打听。
那道姑有些惊讶,旋即低声道:“婕妤娘娘的确来了咱们道观,不过观主已经提前告诉过咱们,不要让聂施主知道娘娘来了。”
“樊施主,您别难为我们才是。”
说完之后,便略微有些歉意的看了她一眼。
樊姑姑拧了拧袖子。
明明这母女二人坐在一块儿将话说清楚就行,为何偏要弄这些事情?
怎么这个二姑娘还和从前一样,是个倔强性子,不听话。
她不想看见自己主子难过,便一路一边东张西望的看着人影,一路冲着方才聂岚说过的后山去。
玉清观后山很大,能散心的地方也多,不过这个时辰都已经到了用晚饭的时间,若是想要在后山对景小酌,也就只有那几个地方。
樊姑姑刚走了没多久,就看到远处高处的一个小石亭子里面,似乎有影影绰绰。
她眯眼仔细辨认了一下,瞬间便被吓出一身冷汗,也顾不上上前打招呼,连滚带爬的就回了聂岚的房间。
“夫人,不好了夫人,出大事了。”
聂岚本身也没有睡觉的心情,听见樊姑姑的动静,立刻转头看向她:“这是怎么了?何故匆匆忙忙的?”
“奴婢,奴婢没听您的,到底还是去后山看了一眼。”
樊姑姑惊魂未定:“奴婢本来想着将二姑娘叫过来,你们二人说清楚就好,可没想到竟然看到二姑娘正在与柳大人私会!”
“私会!”聂岚脑子嗡一声,“你可看清楚了,这种话不能乱说。”
“奴婢还是仔细辨认了一会儿才回来的,绝对没有看错,就是娘娘正在和柳大人私会!”
樊姑姑道:“奴婢就说,娘娘到玉清观来还能有其他什么事,没想到竟然是借着这个机会……”
“不许胡说!”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聂岚急言令色的打断。
“我愉儿行的,正坐的端从来都不是那种偷偷摸摸的小人,你绝对是看错了!”
“奴婢没有啊!”
樊姑姑眼泪都出来了:“夫人若是不相信的话,那便随着奴婢一起去看看,等您看到了之后就知道奴婢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她也是沈家的人,明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怎么可能会抹黑造谣沈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