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如雷贯耳,将聂岚劈的外焦里嫩,踉跄两步差点没站稳。
“你这个不孝之女竟然敢用皇权压我。”
“那又如何。”
沈渐愉高高在上,脖颈修长:“从前沈沁还在的时候,你不是巴不得把我送到皇宫之中吗?如今我已到了皇宫之中,有了能够用皇权压你的身份,怎么看你好像还不开心的模样?”
她转过身,吩咐王嬷嬷先将老夫人带走。
老夫人担心沈渐愉一个人应付不了,还不想离开。
可沈渐愉摇了摇头,便也只能回去。
“现在你知道为何我来到此处,却不愿意去看你了吧。”
聂岚泪光闪烁:“你说什么?”
沈渐愉冷声。
“你永远都是如此愚蠢,哪怕身为一个母亲。”
“即便你在玉清观中也应该明白,不管是从前还是如今,我都是陛下身边最受宠爱的女人,你觉得我身边可能会没有陛下的人吗?”
聂岚脑子嗡嗡的:“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不管我见谁,我和谁吃饭,都是陛下知道的。”
“陛下都已经允许了,自然也不需要任何人来提醒我!”
沈渐愉扯起一侧唇角,不知为何从聂岚的角度向上看去,感觉她这副模样竟然与段祁莫名的相似。
她下意识抓紧了身侧的裙摆,忽而察觉到似乎有些不太认识面前的女儿了。
“你为我好?”沈渐愉嗤笑一声,“太不自量力了。”
“若是当真想告状,那就去陛下面前告吧,看看陛下到最后究竟相信谁的话。”
说完之后,就扔下了聂岚一个人在此处,快步去追老夫人。
聂岚怔楞的站在原处。
一直有山谷的风吹过来,才猛然回神。
她转头看向只留下一个背影的女儿。
她心脏像是被撕开了一样疼。
“她明明知道我和沈沁不共戴天,为何还要频频提及这个名字,来刺激我。”
“就算从前我做错了,可我终归也是当娘的,沈沁带给我的伤害不比带给她的小,她为何要这般对我呢?”
一滴眼泪落下,樊姑姑拉着聂岚的手,听见她的话,第一次生出不想安慰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