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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证人的家（第1页）

【第一百零九章】证人的家

既然他们两个正在争吵，那就干脆利用争吵打压一个，拉拢一个——这就是欧瑞霖对老牛和老黄玩的一点儿小小的、却又十分有效的计策。反正老牛那边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那就用打压他的方式来换取黄东方的信任吧！

欧瑞霖临场发挥得不错，眼见老牛闭门谢客了，他就将目光转向了黄东方：“黄大爷，我们现在想要收集一些有关老牛非法经营的旁证，请问你愿意帮忙么？”

“愿意！当然愿意！”闻言，黄东方脸上的皱纹褶子都笑成了一朵**，他故意提高了声音用喊的：“来来来，三位请进屋，就让我老黄好好给你们说道说道老牛这家伙到底是有多么的混账！”

对面房间里，老牛当然是听到了，他再次开门冲出来，指着黄东方的鼻子破口大骂：“姓黄的，你个老不死的，你敢乱说一句，我……我绝对骂死你！”凶是凶，但老牛依然还是很君子的只动口不动手。、

这一回，黄东方已经不想要接老牛的话了，只是招呼着请欧瑞霖等担三人进他家门去说话——他不答话，老牛也就哑了嘴，痴痴的站在门口一副又是担心又是委屈忧伤的模样。

这一局，黄东方完胜！

欧瑞霖走进黄东方家，下意识的就皱了一皱鼻子。对气味本来就很敏感的颜宵更是一阵恶心，肠胃翻滚。

室内的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是那种恶臭中又带着恶酸的味道，到处都是，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发散出来的。

只有戴着口罩的也棠稍微好受一点，可看着满屋都是几乎无法落脚的垃圾，她也是拧紧了眉头……

进门的过道本来就逼仄，墙边还竖起码放着几片厚重的仿大理石板材。板材上落着厚厚的一层灰，一看就是放置了很多年的样子。

黄东方用颤巍巍的双手推着轮椅，动作艰难的试了一次，轮子却撞到了大理石上，没能通过，他气恼的开口解释着：“诶！那些给我换台的家伙，我就是请他们把这些石片儿帮忙搬下楼去，他们都要多收我三十块钱！我不给，他们就不搬了！你们看看，你们看看，放在这里都十年啦……害我一个老头子整整十年都出入不便，他们还有良心嘛？”

颜宵见状，伸出援手，捏着轮椅背后脏兮兮的把手，帮黄东方挪动轮椅。即便是有颜宵帮忙，也是挪了好几次，才勉强将轮椅挪到正确的路线上。

没想到，颜宵这么一个暖心的小动作，却是直接让黄东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了起来：“呜呜，小伙子呀，你可是好人啊，要是……要是我女儿对我有你十分之一……不……百分之一的好，我就算是真死了，也值了啊！”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这里就成了黄东方哭诉女儿不孝的“批斗大会”。说起来，黄东风确实也是一个不幸的人。

老牛骂他骂的其实是对的，黄东方的女儿确实是在沿海做着那种见不得人的工作。而且不仅不会打钱回来，出了事儿被警察抓了，还反倒要黄东方打钱过去帮忙交罚款！

几年前，黄东方的女儿还被警察给遣返原籍回来过。可是，她回来以后，除了要钱意外，对黄东方完全就是不管不问，若是黄东方说她两句，她还要骂人，甚至是打人……

后来女儿最后一次跑了，跑了就再也没有回来过，甚至连电话都没有给黄东方打过一个。时至今日，黄东方都快记不得女儿已经走了多久，甚至连她如今到底是在哪里、到底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如今，黄东方就只是一个孤苦伶仃的一个可怜老人，还因为严重的关节炎行动不便的缘故，连想要出门一趟都是奢望。实际上，黄东方已经好几年都没有再出过门了，幸好有社区的志愿者和附近派出所的警察来帮扶，会定期给他送些生活必须品来，不然他可能连顿饭都吃不上！但帮扶只是有限的，就比如说黄东方家的卫生吧，已经是半年多都没有人来打扫过了。

黄东方老泪纵横的向三人哭诉：“你们……你们知道我为什么就是撑着一口气不死么？就是因为这房子快要拆迁了啊！拆迁了，少说也得有一两百万的补偿吧？等我拿到了补偿款，等我有了钱，我姑娘是不是就得回来了呢？她在外面混，在外面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不就是为了赚钱么？她……她想要钱，我有啊，就算我现在没有，我以后也会有啊！我……我可是她的爸爸啊！她怎么就是不愿回来看我一眼呢？难道……难道是因为嫌弃我没本事，没能力让她风风光光的过日子么？”

“诶！”欧瑞霖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换做谁在这里，也都能感受得到黄东方心里到底是有多么的苦楚……可感受得到并不意味着能够全然理解。只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无论女儿做了什么事情，无论女儿有多么的堕落多么的混账，作为父亲，黄东方依然还是在期待着她回来，期待着她的陪伴。

都知道一句话——可怜天下父母心。可是，又有几个人明白，这个“可怜”到底是有多么的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