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兰乙逋,我们就算认识了。”金炳武说完,便看向前方,“希望禇相大人来能好好教教我的文章,我真的不想再在书院里写那些酸诗了!”
金炳武双手合十,虔诚许愿,把希望寄托在褚高明身上。
在大家的热切期盼中,一辆精致的马车缓缓驶来,大家屏气凝神,看着这辆马车停在书院门口。
车帘被一双好看的手挑开,骨节分明得像玉竹雕成的艺术品。
他走出车厢,看向门口众人。
所有人都停止了嘈杂。
眉如墨裁,眼似寒星,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梁的线条如远山脊背般陡峭。墨蓝色的衣袍带着淡淡地檀香味道,好像一副令人捉摸不透的古画。
他严肃地走了出来,不笑,眉眼间自带疏离气场,是上位者的边界感。
褚高明环视一周,准确地捕捉到了兰绮宁所在的位置,瞳仁里漾着一点温润的光,那冰封的湖面下终究藏了一捧春水,褚高明眼尾微微上挑,笑了笑。
褚高明一笑,瞬间温柔,他的温柔和疏离,从来都只针对特定的人。
女院那边**起来。
褚高明收起笑意,他唇色很淡,嘴唇微微抿着,随意地问着走过来的院正:“怎的如此多人。本相赶着办好手续,回内阁处理公务呢。”
“他们都想见您……放心,放心,人虽然多,但不影响,您一句话,他们就立刻为您开道。”
今日并不上策论课,褚高明算是过来了解教学情况的,明日才排他的课。
褚高明点了点头:“本相不做赶人的事情。院正,你才是书院里最大的管理者,这是你的分内之事。”
“是是是,禇相大人日理万机,怎能为这种事情烦忧?”院正立即转身,对着学生们道:“把话传下来,把大门和道路让开,禇相大人要进去!”
话音刚落,学生立即两排退开,让道。
褚高明朝院正没有笑意地笑了笑,走了进去。
路过兰绮宁的时候,褚高明微微侧头,兰绮宁没想到褚高明就连目光余光都不放过他,立即低下头去。
“喂喂喂。”金炳武瞪着前方,扯兰绮宁的袖子,“兰弟,刚刚禇相大人是在往我们这边颔首吗?”
“怎么可能呢,他只不过是脖子酸了刚好扭扭头而已,他认识我们谁吗,看我们做什么?”
兰绮宁的话有道理,金炳武顿时泄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