歹徒迟疑了一瞬间,但是由于陆铮铮是唯一的筹码,他并没有放开陆铮铮。
陆铮铮说谎都不带眨眼的,主要他怕他们一不高兴把她给抹杀了。
李景皱眉,察觉陆铮铮有危险。
“你们应该是这次赈灾款的落网之鱼。既然你们要造成更多的杀戮,你就杀吧。你威胁的人确实不是我夫人。你们执迷不悟就再添一桩命案,一起下地狱吧。”
歹徒看了一眼陆铮铮,顿时认为自己压错了,气急败坏。
“你!你知道那批粮款对我们有多么重要吗?我们提醒过你,可是你一意孤行!你害死了我们一个镇的人!”
李景看到他并没有放开陆铮铮,呼吸一滞。他的目光不再关注陆铮铮,免得引得怀疑。
“你说的是飞河镇吧,朝廷未料到赈灾如此严重,但是你们也不能抢其它地方的赈灾款。你们活了,其它人又怎么办。你们的命,你们如此宝贵,那其它人呢。”
“每年赈灾款都会被层层剥削,我们抢了,自然会分过去。”
李景哈哈一笑,眼眸充满厉色。
“荒谬,人有贪心。你能保证你们每个人见到那些钱财都能做到没有任何歹念吗。”
歹徒语塞,就在他考虑的一瞬间,陆铮铮一个反手转到他身后,一脚踢在他膝盖上。
歹徒吃痛跪在地上,联合药铺的人两个人降住。
“你们!”
做好了一切,陆铮铮坐在板凳上,“就这还打劫呢。”
“你!”歹徒凶神恶煞地瞪着陆铮铮。
李景先是震惊陆铮铮的反应,很快目光落在歹徒身上。
“飞河镇已经发了粮款,足够支撑到秋收。今年应该会有好收成,你们都是乡民出身,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你们知道你们的妻儿子女有多担心你们?”
歹徒定定地看着李景,“不可能,当时县长为了隐瞒实情,根本没报我们飞河镇,更何况靠那一些……”
“朝廷永远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这也是赈灾款必须追回的道理。”
歹徒先是一怔,随后他讽刺一笑,“你一定是在骗我,如果真有这种好事,你刚才怎么不说。”
“刚才你手中押着的是我朝公主,我说这些话,你肯定会认为我骗你。至于现在,我放你们回去,你们回去一看便知,我说的是实话还是假话。”
歹徒看了一眼旁边看八卦的陆铮铮,震惊原来一朝公主竟然不穿金戴银,跟说书人说得纸醉金迷根本不一样。
他又看了一眼李景,“你……你要放了我们?”
“并没有,你们回去以后。若我说的是实情,你们必须回到淮城自首。若是每个人都有你们这样的心思,岂不是天下大乱。”
两个歹徒互相看了一眼,咬了咬牙,“好。”
等到歹徒走了,陆铮铮伸了一个懒腰。
李景抿唇看她,“刚才微臣做的决定……”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不过我很好奇既然没有报飞河镇,怎么会有赈灾款?”
李景迟疑要不要说,且看陆铮铮不松口,他只好说出实情。
“微臣当时追回赈灾款,发现犯人都出自于飞河镇,心中疑惑,跟着跑了一趟。发现那一带山区,收成本就不景气,又两年大旱。村连村,竟然都到了穷尽的地步。正好皇帝下达赏赐,微臣就将赏赐兑换发给灾民。”
陆铮铮睁大了眼睛,随后轻轻笑了笑,“这些事你不会都没告诉其它人吧。”
“这……难以启齿。微臣的力量太薄弱了。他们说的对,赈灾款层层剥削,早就不够了。可是这……微臣也阻止不了。”
陆铮铮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有官就有贪,但是也有清官,你别太自责。”
意外地李景和陆铮铮在某种方面不谋而合。
李景还有话要说,可是看到面前的人是朝阳公主,他只能把话都吞到了肚子里。
李景目光一偏,注意到陆铮铮脖子上的刀伤,歹徒的刀再向前一步,就要割破陆铮铮的脖子。
他攥紧了拳头,等到陆铮铮的伤口包扎完毕,他紧绷的神色才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