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没有回应。
“唐易?是你吗?”她带着半分不安半分紧张,一步步靠近门边,俯身将半边脸贴在门上,透过猫眼向外张望。
这一看,险些吓得她叫出声来——
从猫眼的小孔中望去,一只巨大的瞳仁赫然映入眼帘。
门外的那只眼睛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红血丝,死死地锁定着猫眼,就像是能够无视这层薄薄的阻隔,直接将视线穿透进来,直视着站在门后的方照影。
“!!!!”方照影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手里紧紧握住那张纸条,像是将它当作了救命稻草。
鬓边残留着尚未吹干的发丝,此刻紧紧贴在了她快要绷坏的脸皮上,沿着她的脸颊滑落,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分不清是水珠还是冷汗。
须臾,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和熟悉的人声——
“什么人!你在门口鬼鬼祟祟想干什么!”
心中的惊疑和不安瞬间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声响打断,方照影迅速将手中的纸条塞进口袋里,强压下内心的慌乱,快步走到门前,一把拉开了家门。
眼前的情景让她微微一愣,只见唐易正屈着一条腿,将一个看起来贼眉鼠眼、光头秃顶的中年男人死死地压在地上。
那个男人满脸惊恐,双手像是无头苍蝇般胡乱挥舞,试图从唐易的压制下逃脱,但这显然是徒劳的。
“小影,快来帮忙!”唐易看到方照影出来,连忙喊道。
方照影这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赶紧上前一步,协助唐易将光头男人牢牢控制住。
唐易厉声问道:“说!你到底来这里干什么?”
光头男人脸色苍白,支支吾吾地说:“吾、吾是来找。。。。。。方建新的闺女。。。。。。”
听到这里,方照影心乱如麻,但表面却显得异常冷静。
这个男人显然是冲着她来的。
她不由得加大了手上的力道,眼神中透露出强烈的戒备与敌意,“你为什么要找她?谁让你找她的?”
光头男人被吓傻了,双手下意识抱着头,做出防止挨打的动作,“你们、别打吾!是方建新叫吾来找她。。。。。。吾要先见到她!吾、吾才能告诉你们是为的哈。。。。。。”
方照影的口吻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说什么?方建新不是死了吗?他让你来找人?这怎么可能!”
光头男人显然被方照影的气势镇住了,他双手依然抱头,但语气中多了一丝恳求:“你们相信吾,吾真的没瞎说!吾是、是方建新的狱友,他比吾早三年出狱。。。。。。他临走时跟吾交代了一桩事儿,让吾不管咋着都得把他闺女给找着!”
听到这里,方照影皱了皱眉,放松了手上的力道,但眼神依然警惕地盯着光头男人:“我就是方建新的女儿,他让你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光头男人见状,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他连忙抬头辨认了一下方照影的模样,“你、你就是?”
“对,我是方照影,方建新的女儿。”
光头男人将信将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信封袋,颤抖着手递给了方照影:“这是老方给吾的,他说要是万一他哪天死了,就让吾把这个拿给他的闺女看!这事儿吾可一直惦记在怀里,总算是交到你手里了。”
唐易见状,这才松手放开了光头男人。
方照影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个皱得不像样的信封袋,迟疑了一下,“我爸为什么会提前知道自己会死……这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光头男人摇了摇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说:“老方在里头的时候,很少提家里事,吾也就知道他有你这么个闺女。袋子里头装的是哈,吾也不清楚,不过他一再交代我,一定要亲手交给你,不能拆。说是里头的东西,应该能告诉你答案。”
方照影站在原地岿然不动,也不说话。
光头男人怯生生补充了一句:“吾说的都是实话。。。。。。那没事……吾就先走了,你们小心。”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倒退着脚步,直到退至电梯厅,才转身匆匆离去。
方照影大脑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回到了门内。
唐易将门轻轻关上,转身过来,安慰般拉住了方照影的手腕,“袋子里的东西。。。。。。”
话还没讲完,方照影突然条件反射似的后退了两步,眼神里含着令人看不懂的森冷和戒备,“别碰我。”
唐易浑身一颤,看着方照影映照在暗淡灯光中的身影,只觉得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边,“你怎么了?”
方照影静默了几秒,忽然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立马缓了缓口吻,低声道:“没事,袋子里的东西,是我爸留给我的。。。。。。我自己回房间里去看。。。。。。”
说完,方照影快步走进卧室,反锁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