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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一下,行动小组迅速行动起来。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邵景诚才缓缓瘫软在墙边上,闭上了眼睛,伤口的疼痛让他几乎无法集中精力。
方照影走到他身边,附身凑过来扶住了他,低声问道:“你还能撑得住吗?”
邵景诚勉强笑了笑:“放心吧,死不了。只要能把财神和李迟贺解决掉,这点伤算不了什么。”
方照影的鼻子在此刻比任何时候都要灵敏,她嗅到了浓重的血腥味,这味道没来由地让她的神经高度紧绷起来。
她知道,邵景诚是个硬汉,从来不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但他现在快要撑不住了。
“抱歉,我不该擅自离队。”
听到方照影的自责,邵景诚缓缓睁开眼睛,温热平缓的呼吸喷在头顶上方:“道歉?方照影,这不是你的作风。”
方照影哑然,叹了一口气,刚到嘴边的话,又被邵景诚堵了回来——
“你又不是防弹衣,就算你当时在我身边,也没法替我挡下子弹。。。。。。何况干我们这一行的,早就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说这段话的人,好像如释重负,表情轻松。
方照影心里却不是滋味,但失态只出现了短短一瞬,仿佛刚才的惭愧只是错觉:“邵景诚,你跟我说实话,你和江队是不是早就知道李迟贺躲在9547号客房里?你们放他上船,演了一出猫捉老鼠,还把我蒙在鼓里。。。。。。到底是什么意图?”
方照影根本不相信凭江涛的本事和他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竟然会在抓捕杀人犯、毒贩这种事情上和稀泥。
邵景诚抬起头,视线聚焦,变得更加冷肃而犀利:“人民警察的职业道德规范,你是一点也记不住——执法要以事实为据,最忌讳凭空猜测。”
方照影猝然直视着他,径自发问:“如果这是事实,那你受伤也是计划中的一部分,对吗?你们为什么要瞒着其他人,包括我在内?”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交集,邵景诚站直身子,说:“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不要乱说。”
方照影当即打断他:“财神的消息,你们不可能会知晓得那么快。”
除非,船上一直有人在暗中给他们传递消息。
邵景诚静默不语,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方照影,还是那句话——”
“请一切听从指挥。”
听到这句话,方照影的脸上稳得不见一丝波澜,良久她才松开了扶在他臂弯里的手,“我知道了。”
话罢,方照影双手插兜,转身离开。
邵景诚趔趄了一步,“方照影!你要去哪里?”
方照影冷冷丢下一句话,“听从指挥,去广播室传达消息,安抚群众。”
集合室的门轻轻关上,方照影的身影缓缓消失在走廊尽头。
游轮依然在向公海驶去,但这场特殊行动,已经悄然改变了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