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医务室的门突然被人由外打开——
“江涛!你这个混蛋!”王培冲进来,一把揪住了江涛的衣领,拳头重重砸中了他的下巴,“财神在底仓装了**炸弹的事情,你踏马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跟我们说!我们队里白白死了三个人!你知道么!!”
“你冷静一点,”江涛掰开了王培的手,“这件事情,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放屁!你除了只会瞎几把指挥,还能干什么!”医务室的吊灯在头顶摇晃,王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你不是溪洲市禁毒支队的王牌吗?你不是来平港干刑警之前,破获了三起跨国大宗案件吗?!为什么2008年的飓风行动会失败,为什么,在此之后,你下达的每次行动都会走漏风声!”
江涛推开王培,帮他重新系紧了被扯开的防弹背心,手指擦干了横在他脸上的三道新鲜血液,“围剿财神是场硬仗,我们谁都没有十足的把握。”
江涛的声音沉稳而坚定,他直视着王培愤怒的眼睛,试图将自己的冷静传递给他,“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关于飓风行动的失败,关于之后的行动中财神总是快我们一步。。。。。。这些问题,我也一直在想到底是为什么。”
“但是,直到你在质问我的上一秒,我还是相信我们之中。。。。。。没有叛徒。”他话锋一转,“王培,再信我一次。现在,最重要的是将财神团伙连根拔起,阻止他们引爆**炸弹。否则整条游轮都会成为财神的牺牲品!”
王培的呼吸急促,他瞪大眼睛看着江涛,仿佛要将他看穿,“你保证过,这次行动会万无一失。结果呢?我们失去了三个兄弟!毒枭还是没有被彻底解决!你想我们全都为你的错误部署而陪葬吗!”
“我保证过的是,我会尽我所能保护每一个人的安全。”江涛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但缉毒的战场没有绝对的安全,只有无尽的未知和风险。我们都是警察,我们深知这一点。”
王培深吸了口气,强压住情绪,将所有不满和不甘都发泄了出来:“啊!混蛋!”
室内的空气戛然凝固,没有人再出声。
通风管里隐约传来**滴答的回响,像死神在敲打节拍器。
“五分钟。”江涛的战术手表泛着幽光,转头看向方照影:“说说你的计划。”
方照影镇静下来,一字一句都像是重锤,敲击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说:“财神已经开始逐步往备用管道里投放硝化甘油,任何震动都会引发链式反应,就算现在派人下去关闭隔离阀也无济于事。但财神的最终目的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他不仅仅是想炸毁游轮,更是想利用这场爆炸摧毁平港警方在群众中心的公信力——”
江涛瞳孔骤缩,接过方照影的话,“要是这次行动失败,中国游轮在公海淹没,数百名乘客和船员丧生。平港警方将成为众矢之的,声誉一落千丈,甚至可能引发社会动**和信任危机。”
“是的,财神要报复的人,是警察,是我们。他最大的仇人,就是江队。”方照影的声音很轻,却让江涛猛然抬头,“所以我要跟财神做一笔交易,用卧底警察‘齿鲸’的命,来换整艘船的人质。”
“你疯了?!”江涛大喝一声:“绝对不行!‘齿鲸’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不管我们是死是活,这个代号绝对不能暴露!更何况,你怎么能确定‘齿鲸’是谁?”
“江队,我需要你配合演一场戏。”方照影的手指触到了冰冷的枪柄,下定决心道:“让所有人以为我叛变了,这样财神才会相信我是真心投诚,包括‘齿鲸’——”
“请给我一个小时,我会把财神引到驾驶舱交易。介时,特警组突击端掉监控中心,缉毒组佯攻引擎室制造混乱,偷偷潜入备用管道堵住缺口延迟爆炸时间,并将部分炸药从通风管道引流到驾驶舱。万一我这边行动失败,就会立刻引爆管道,跟财神同归于尽。。。。。。”
听到这里,一直没出声的邵景诚猝然说道:“是不是只要有人能演好这场戏就行了?那换我去,方照影,我替你去!”
方照影偏头看向他,声音简短紧绷:“邵景诚,这个任务,你别跟我抢。”
须臾的沉默,传来了遥远的风声——
二十多岁的邵景诚趴倒在拳馆的地板上,肩头的淤青让他痛得抬不起头,“喂,你一个女人,拳头怎么这么硬啊!”
方照影哑然失笑:“别瞧不起女人,刚才说什么来着?要是我打赢了你,你就喊我一声学姐。说话算话,来吧,我的耳朵已经准备好了!”
“。。。。。。学。。。。。。姐。”
“大声点!小男人唧唧的,听不清!”
“学姐!”
“哈哈哈!”方照影用手肘拐住了邵景诚的臂肌,若无其事地掂了几下重量,又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赢的人说了算,这次考试的第一名,你别跟我抢!”
邵景诚揉了揉身上的淤青,轻嘶一声:“我们都不是同一个年级的,你瞎比较什么?”
“说的也是啊——”方照影猛然想起:“那等我们以后毕了业,要是进了同一个警队,你也不要跟我抢!”
“行行行,谁抢得过你啊!疯女人。。。。。。”
“你喊我什么?嗯——?”
“学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