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他们怎么敢!
一刻钟后,马车内。
谢星渊说完自己进京的前因后果,脱下上衣,露出胳膊上的狼头纹身,拿起方桌上的茶水,直接倒了上去。
狼眼上的红光一闪而逝。
“陆丞相,我从大理寺逃出来后,一直想找机会单独见你,今日赶上押运捐银队伍出城,所有官差都去维持秩序了,城内放松了戒备,这才寻到机会藏在你的马车里。
陆别尘盯着那个狼头纹身看了片刻,抿了抿唇,问:“你所说的证据藏在了哪里?”
谢星渊道:“我将证据藏在了城北土地庙东墙后的第七颗松树下,丞相现在即可派人去挖。”
陆别尘当即派人去挖证据,自己则带着谢星渊先行回了陆府。
陆别尘让谢星渊暂住在听竹院厢房,命人准备热水给他洗漱,又让人去喊单婆婆。
洗漱完,换了新衣裳,刮掉脸上的胡须,谢星渊走出屋,陆别尘差点没认出来。
谢星渊比他想象中的年轻太多,五官英气俊朗,一双眼睛敏锐又明亮,完全看不出是神秘的铁狼骑,倒像个大户人家出身,未经过任何险恶,满身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君。
陆别尘忍不住开询问,“你今年年龄几何?”
谢星渊回答十八。
陆别尘大赞,“果然是年少有为。”
十五岁就敢独自对抗整个军营的贪官污吏,花三年时间搜集所有证据。
这份胆量和勇气,非常人可比。
单婆婆给谢星渊检查伤口时,发现伤口上有用药痕迹,便问道:“你的伤口上之前涂的什么药?”
谢星渊不好意思说自己拿剑威胁一个女子弄到的,回答说当时赶着逃命,随机潜入一家医馆拿了瓶药,涂的时候也没认真看是什么药。
单婆婆不再追问,给他处理完伤口后,将自己的药膏递给了他。
“这药膏是老身特制的,对外伤有奇效,你一定要坚持涂。”
谢星渊发现单婆婆给自己涂的药膏居然和他在客栈涂的一样,连味道都一模一样,不禁有些讶然。
只是眼下这情况,他也不好多问,便收好药膏,认真抱拳感谢。
没多久,侍卫回来,将挖出来的箱子递给了陆别尘。
陆别尘打开,迅速翻看起来,面色越来越沉,看到最后一本,面色阴沉得能拧下水。
这些东西有两部分,一部分是账本,上面记载了底层将士每个月领取的饷银数字,和补贴给伤残将士的抚恤金。
还有一部分是倒卖粮草的账本,上面清楚记载倒卖粮草的时间和相关官员。
他担任户部右侍郎那么久,对发放给边疆的饷银了如指掌,这些底层将士实际拿到手的饷银,比拨下去的整整少了七成。
发给伤残将士的抚恤金,只剩下一点返乡路费,其他补贴全部都没了。
倒卖的粮草,居然占了所有粮草的四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