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姐妹
到了京都衙门,陆别尘先行跳下马车进了衙门。
不知他和京都府尹说了什么,升堂后,沈幼烟和葛裕各执一词,葛裕说自己有契书,府尹让官差去葛裕家里取,官差回来后将契书递给府尹,府尹直言契书是假的。
葛裕抢过契书看完后,当场目眦尽裂,指责府尹和陆别尘狼狈为奸,故意让官差把他的真契书换成了假的。
府尹斥责葛裕辱骂朝堂官员,将葛裕暂时收监,说要等姑娘清醒了,询问姑娘,到底是谁家的丫鬟再判此案。
陆别尘带着沈幼烟离开时,葛裕咒骂两个人不得好死。
回去的路上,沈幼烟对着窗外的风景痴痴发呆。
经此一事,母亲定然再次恨毒了她,她和母亲的关系再无任何修复的可能了。
沈幼兰夹在中间,少不得又要为难。
陆别尘俯身上去,从后面环住她的柳腰,“在想什么?”
男子滚烫的胸膛完全贴在她的脊背上,她能听到身后人如擂鼓般的心跳。
“我想幼兰了。”沈幼烟僵着身子,低头去拨陆别尘的手。
陆别尘箍着不放,手越收越紧,“那我让人接她到府里陪你小住两天,刚好后天陪你一起去看马球。”
郎君温热的气息不断喷洒在耳边,这让沈幼烟浑身不自在。
“你先放开我。”
陆别尘没放,声音暗哑地说了一句,“阿烟,对不起。”
沈幼烟放弃了挣扎。
在陆别尘心中,她爱慕他那么多年,不会轻易放弃,之前所说的绝情之言不过是气话。
他笃定,只要他温柔以待,她一定会回头。
“夫君,你知道吗?母亲自小偏心幼兰,当年在边境时,家里生活艰苦,有年春天,母亲咬牙买了一块彩蝶绣花的锦布。”
“我以为她要给我和幼兰每人做一条裙子,结果,她把整块布做成了一套衣裳给幼兰。”
“我询问母亲为何?母亲随口敷衍说锦布不够,还说下次攒钱买布再给我做。”
“我满怀希望,一直等啊等,等到我们搬来了京都,等到我快及笄,母亲不知怎么想起了当年答应我的事,买了同样的锦布给我做了一条裙子。”
“那天,我穿上裙子大哭了一场。”
“你知道为何吗?”她忽然扭头,陆别尘这才发现,她的眼圈全红了。
“因为我发现,我早已失去了对那条裙子的喜爱。”
她现在终于明白,这世上最痛苦的事,大概莫过于想到的时候得不到,放下以后又得到了。
陆别尘如泥塑般定住了,沈幼烟趁机拨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