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她是上天给他的最大恩赐
四目相视,白宿的眼睛无意间落在大片的雪山曲线上,瞬间面红如鸽子血。
沈幼烟的脑袋嗡的一下炸了,羞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飞快矮下身子藏在水桶里,“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白宿总算明白这不是梦,他忙闭上了眼,“刚,刚醒,阿烟,对……对不起。”
“我不知道你在沐浴…………”
因伤势原因,说话气息很是不稳,他想试着扭身转向墙壁,刚动弹一下,就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疼得疯狂闷咳起来。
“你的伤口还未恢复,别乱动。”沈幼烟自然知道白宿不是有心之举,她窘得浑身僵硬,又担心白宿会扯裂伤口,连声道,“你闭上眼即可,千万别乱动。”
白宿颔首,用力阖眸。
可是刚才的画面在脑海中不停晃动,他的一颗心不受控地疯狂跳动,几乎要从口中蹦了出来。
等了片刻,头顶传来紧张的女子声,“你,你可以睁开眼了。”
白宿微微睁开一条缝,只见少女粉颊通红,眼睛湿亮,披着还在散发热气的潮湿头发,穿着一身粗布麻衣站在自己面前。
“我,为何没死?”他努力遏制住悸动的心,张口询问,嗓音还是嘶哑得厉害。
沈幼烟敛住赧然,将二人如何被救的事一五一十相告,包括她答应在这里待五年的承诺,只是隐去了她每日放血的事。
“我没身手,也没办法出去查看情况。两个前辈不愿说这是哪里,我也无从得知。我听前辈说,从这个悬崖爬上去,是连片的峡谷和森林,有一段河流穿过其中,他们是在河里捡到我们的。”
“当时你的心跳基本没了,因为同命蛊还活着,这才吊住了最后一口气。”
说到这里,她停顿下来,绞着手,耷拉着脑袋,支支吾吾道:“还有就是,他们从没问过我的来路,一直以为我们是夫妻,我每天贴身照顾你,为你上药擦洗,也没法解释……只能什么都不说……”
话毕,她已经羞得抬不起头。
白宿愣了一下,忍不住想笑,只是刚笑两声就再次闷咳起来,沈幼烟赶忙端了一杯水喂给他。
“你现在有伤在身,千万别大笑,也不可情绪过激。”
她喂完水,道:“你先别动,我现在去喊两位前辈来看你。”
一眉老怪和玉面三公听闻白宿醒了,有些不敢相信,进屋把脉后,玉面三公啧啧称奇,“真是没想到,你小子清醒得这么快,比老夫预料得还早。”
一眉老怪戏谑道:“你小子再不清醒,你娘子就累死了。”
白宿闻言一怔,抬眼看向了沈幼烟。
这才注意到,少女褪去了面上的绯红,面颊消瘦,丹唇苍白,眼底挂着淡淡的乌青,整个人疲惫又憔悴。
他抿了抿唇,低垂下眼睛并未说话。
沈幼烟对一眉老怪这种打趣的话早已见怪不怪,她确认白宿已无大碍,这才送二人离开。
这些天,沈幼烟每日都担心白宿的伤,一颗心都在揪着,现在巨石终于被卸下,她躺在屋内的罗汉榻上,心情舒畅,隔着黑暗,和白宿聊了起来。
坠崖到现在,足足二十天了,她对外界的消息一无所知。
“以我对陆别尘的了解,他知道了云瑶和崔景修的真面目,现在肯定后悔莫及,隐瞒我失踪的消息,让人疯狂找我。可我担心,幼兰见不到我,会和陆别尘发生冲突。”
“幼兰脾气直爽,因为我的事一直看不惯陆别尘,我很害怕,她得罪了陆别尘,没什么好果子吃。”
白宿安慰道:“放心,不会。幼兰现在是女官,哪怕陆别尘已经升为了左丞相,也不能随便残害宫中女官,而且,季赞对幼兰一往情深,他不会看着幼兰出事的。”
“只要我养好伤,就立马出去查看情况。”
沈幼烟不知白宿的伤到底多久能养好,就算爬出这个悬崖,能否穿过上面的峡谷和森林也是未知数,很是担心。
白宿低声笑道:“阿烟,你要相信我的身手,只要我能痊愈,就是龙潭虎穴,我也能想法子出去。”
沈幼烟实在没能力爬出悬崖,只能选择等待白宿伤势恢复。
二人约定,等到白宿养好伤,出去打听清楚外面的情形,再做下一步打算。
*
傍晚,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