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对方刚才冲着自己笑,是为了趁自己分神之际去拿这把弯刀。
女子眉眼噙笑,眸光温柔,鲜血溅到莹白如雪的脸上,平添几分妖冶。
她冲着他再次露出一个娇柔的笑意,飞快拔出刀,再次狠狠捅了两刀。
所有的醉意和色心全部消散,秦诏直挺挺倒了下去,沉重身躯砸在地毯上,发出重重的闷响。
睁大眼睛,死不瞑目。
“阿烟!”
陆别尘匆忙和户部尚书谈完政务,一路打马来到这里,远远看到窗边映出一个男子歪斜的侧影,好似是秦诏。
想到秦诏去年借着醉酒侮辱人妻的事情,他的一颗心差点蹦出来,飞奔着跑了过来。
没想到,进屋就看到沈幼烟满脸是血,背靠墙壁,抱着双臂不停瑟瑟发抖。
眼前躺着浑身是血,早已气绝的秦诏。
地上还扔着一把带血的弯刀。
沈幼烟听到动静,抬头,泪如泉滴,哽咽道:“他想欺负我……我,我杀了他……”
陆别尘大步上前,跪坐在地上,用力将她揽在怀中,“阿烟,对不起,我来晚了。”
朝飞走进屋,看到眼前的情景,惊愕了。
陆别尘扭头对着朝飞道:“找人把丝琴送到单婆婆那里医治,你亲自将秦诏的尸身带走烧掉,注意别留下任何痕迹,也别让人看到。”
朝飞低声应下,很快领着侍卫进来,将屋内的血迹全部清理干净,又把丝琴和秦诏全带走了。
陆别尘将沈幼烟抱在椅子上,掏出帕子,给她擦干净脸上和手上的血,发现她的脸上毫无血色,一双眼睛里空洞洞的,明显是被吓坏了。
他半跪在她面前,将自己身上的斗篷解下来披到了她身上。
他将她的双手拢到自己掌心,温声道:“阿烟,没事了……”
话没说完,有人在外面敲门。
陆别尘淡然起身,打开门,只见屋外站着两个京都纨绔,还有几个秦家的侍卫。
“何事?”他蹙眉,语气颇为不悦。
两个纨绔陪着秦诏出来吃饭,秦诏喝多了要去茅房,结果一去没影了。
掌柜说没看到秦诏,二人担心出事,带着侍卫出来,挨个厢房找了起来。
二人没想到这个厢房里的人是陆别尘。
他们知道陆别尘的身份,自然不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客客气气行个礼,道:“陆丞相,我们和秦诏一起出来吃饭,这会找不到他的人,怕他喝醉出事,故而出来寻他。”
“您刚才可曾见到他?”
陆别尘平静出声:“本官和夫人一直在屋内吃饭,未曾见过秦诏。”
二人抬头往屋内窥了一眼。
只见一个身形窈窕的女子披着硕大的男子斗篷,背对着屋门坐在桌边,屋里并无其他人。
两个纨绔不敢再多问,行个礼就带人离开了。
陆别尘关上门,转身走到沈幼烟面前,发现她死死攥着披风裹紧自己,双唇苍白如雪,顿时心疼不已。
“阿烟,没事了,我们现在回家。”
他带着她回了陆府。
沈幼烟一路眼神空洞,死咬下唇不停战栗,整个人好似被人抽去了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