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顾衍冥比她想象中的还是冷静许多,他任凭慕玄清抱着他,沉声问道:“阿清,可有出去的办法?”
是阿清,不是慕玄清,也不是五小姐。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唤她,慕玄清微微一怔,但还是很快平静下来,慢慢站直身子,开口说道:“王爷总算是相信惠后不是好人了。”
她微微叹了口气,“只是,我们似乎也出不去了,夫人说的没错,这里的确是个凶阵,破阵倒也不难,难就难在,此阵法只能在阵外解除,且常人根本不会察觉此处的异常。”
“此次随行之人,除了元乾并无修道之人,可元乾可是惠后的人,这凶阵应该也是他所为,在这里,我们的一丝气息都别想传出去,所以夫人的灵识才会一直尘封在此处,我们出不去的。”
“惠后设局引我们前来,便是要将我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困死在这。”
顾衍冥听闻此言,垂下眼帘,目光落在慕玄清腰间的命魂钉上,眼中墨色翻滚,语气平静而深沉:“人若出不去,那鬼呢?”
“鬼?”慕玄清一怔,顺着顾衍冥的目光看下去,突然明白过来,“王爷是说谢公子?”
顾衍冥点了点头。
慕玄清眸中顿时闪过一道灵光,“王爷真是聪慧,我险些忘了还有谢公子在。”
顾衍冥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本王可忘不了他。”
说完,他又指着命魂钉说道:“即是如此,是否可以让他出去破阵?”
慕玄清轻轻颔首,神色却有一丝为难,“可以是可以,只是我们一上船时,谢公子他便自命魂钉出去,游玩去了,还未回来。”
顾衍冥的脸上已经恢复到素日里的沉稳冷静,只是眸子里多了一丝更为浓烈的暗沉,似乎隐隐约约藏着一丝戾气。
“只能等他回来了。”
慕玄清缓缓坐下身来,说道:“王爷,坐下休息一下吧,以谢公子爱玩的性子,怕是一天半载都不会回来,我尚有玄力护体,王爷可是需要保存体力。”
顾衍冥十分听话的坐了下来,缄默片刻,突然问道:“谢楠竹,他似乎心悦于你。”
慕玄清微微一愣,疑惑地问:“王爷何以见得?”
顾衍冥的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轻声说:“他看你的眼神,和看其他人不同。”
慕玄清又追问:“有何不同之处?”
顾衍冥轻轻地转过头,目光直视她,淡淡地说:“就像本王看你一样。”
慕玄清心中不禁一阵悸动。
她其实并不想骗他,于是将谢楠竹所说,十分坦诚地,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顾衍冥听后,黑眸里的暗色变得浓稠又带着一丝玩味,他轻笑启唇:“所以说,你们三百年前是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