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淮一句话未说,只是让开了一条路,宋知韫冷得直打哆嗦,立马钻了进来。
钻进来后,她就当着赵明淮的面卸掉了自己的发簪。
赵明淮从不近女色,看到宋知韫这样突兀的举动,便往后退了一步,皱眉看着宋知韫。
夜深人静,藏书阁内除了他们两个之外空无一人。
宋知韫的举动,实在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而她卸掉发簪以后,又将自己的长发盘到手中拧了拧,直到长发上面的水都拧干。
便是此时,赵明淮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宋知韫的眼睛即使在黑夜中也如琉璃一般明亮,她无所顾忌的上下看了看,发现了赵明淮放在椅子上的外袍。
宋知韫手指了指那外袍:“殿下外袍可否能借我一用?”
赵明淮微微颔首。
宋知韫毫不犹豫的拿过披到了身上,这才舒服地凑到了烛火前,感受着烛光微弱的暖意。
赵明淮一时无言:果然是他想多了。
宋知韫做完这一切,才抬头看向了赵明淮道:“殿下打开那个盒子看看呀!”
赵明淮依旧是不紧不慢,听了这话,他慢悠悠打开了那盒子,发现这盒子里面放着一封保存得完好无损的信。
他不由嘲讽道:“郡主殿下把自己弄得满身狼狈,深冒雨拜访兰因寺,就为了让我看到这封信?”
“是啊!”宋知韫非常坦诚地说:“这是王弋玄王大人的遗笔。”
宋知韫披着他的外袍,缓缓地凑近了赵明淮,她的眼睛里面溢满了笑意,看起来还带着几分得求夸奖的喜悦:“我本是去祭拜王大人的,然后就发现了王大人写在墙上的遗言,就把它誊抄了下来,想着无论如何也要让你看到这些。”
赵明淮深深的看了宋知韫一眼,经久无言。
打开那封信,赵明淮凑近烛火,认真看了起来。
片刻后,赵明淮收起了这封信。
他抬眸,眸光落到了与自己咫尺距离的宋知韫身上。
宋知韫双手抱膝坐在地上,衣服仍然在湿答答地滴着水,但是宋知韫丝毫不在意,她只是认真地看着赵明淮说道:“王大人从来都没有怪过你,他希望无论怎样,你和他都可以殊途同归。”
“或许殿下走的路和王大人走的截然不同,但他相信,你和他的抱负都是一致的,那就是让百姓过上好日子,既然抱负一致,那便无所谓使用什么样的手段。”
“成就千秋霸业,护百姓不受战乱侵扰之苦,就算是背上骂名又如何?”
赵明淮伸手抬起了宋知韫的下颌,他的眸子危险地盯着宋知韫,看了她很久很久。
宋知韫丝毫不惯着,伸手拍开了赵明淮的手道:“男女授受不亲,殿下凑我这么近做什么?”
赵明淮:“……”
这女子当真是不解风情!
他似笑非笑地勾唇道:“所以你千里迢迢地跑来兰因寺,冒着大雨护着这一封信,就是为了让我看到吗?”
“宋知韫,你真的以为就这一封信就能够改变我的决定?”
宋知韫摇了摇头道:“或许不能改变你的决定,但一定能够改变你的想法,殿下,有一句话我想说很久了。”
“什么话?”赵明淮问。
宋知韫:“你真是一个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