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抓周、皇子满月、大军开拔,这三件事接踵发生。京城很是热闹了一阵。
我和大嫂、清蕙一车去送大哥,隔着帘子看得有些朦胧。
当姬少康和小柳从我们车前经过时我都看到了,不知道小柳有没有戴上我托小豆送去的平安符。
那日从秋夕宫出来,我偷偷把平安符给现在的大内侍卫小豆,并言明是最后一次。
他这才接了过去,说过两日休假帮我送过去。
一切都结束了,就让那三年的相伴就这么翻篇吧。这样对大家都好。
早在姬少康出征之前,就有人上折提请皇上封后。
六哥留中不发,朝堂上再次有人提及时只说了一句‘皇子尚小,不急。’
这话似乎给了朝野一个信号,不但要封后,还要册封皇太子。
不过,如果封后,那姬瑶的儿子就是名正言顺的嫡皇长子,被封作太子时理所应当的。
六哥用这话稳住朝臣,给未来留下了多种可能。
有可能是子以母贵、母以子贵的结局,也有可能不是。
姬家心里想必也是有数的,后位并不是已经默许归他们家了。
姬少康肩头的担子很重,要保持家声不堕,还要用自己的出色战绩给德妃母子加分。
而大哥,其实也是同样的处境。
我和清蕙闲来又是去拜菩萨,还约了陈夫人一道。
没法子,能做的事着实有限,我又不想留在家里绣花纳鞋底。
陈将军这回没去边关,陈夫人的气色看起来也甚是红润。我盯着她瞧,她说是药膳补的。
庙里在做法事,是当朝魏相的夫人。既然我们来了,那便过去通名相见。
魏夫人头已花白,听到通报便请我们进去。只是不知何故她一直盯着我看,还喃喃的说:“像,真是像。”
像什么?我纳闷。
陈夫人直接问:“魏夫人,您说什么像?”
魏夫人笑着说:“陈夫人不觉得十一小姐同老身有些像么?”
啊?这从何说起,虽然我老了应该也是满脸褶子。可我还没满十五呢,如何能同你像?
“是同老身年轻的时候像。”
哦,那还差不多。
陈夫人疑惑的看我一眼,清蕙也不出声。
魏夫人拉着我的手,一个劲的说喜爱我,让我多去魏府走动。
我笑着应了,正巧魏公子来见母亲,我们便告辞回避。
一出去,清蕙就跟我说:“小姑姑,她跟你的脸型都不一样。”
陈夫人说:“许是眉眼相像吧。”
这事,我也想不通。很快,从宫里传出来的消息,让我把这事放到脑后了。
刚进宫的董婕妤怀孕了。董氏之父也是从漠北来的,但家世并不太显赫。
六哥,你动作蛮快的啊!这下子姬瑶该着急了。
眼见已经入秋,可秋老虎还是很厉害。
我独自在竹帘里躺椅上纳凉,恍惚觉得有人进来,捻起我的冰镇梅子就往嘴里送。
我睁开眼,“恭喜皇上,刚获麟儿,又将添丁。”
六哥转过身来,脸皱在一起,“好酸哪!”
“酸梅子当然酸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