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去端了酒和菜出来,给他搁在案上,然后就在旁边看着。
“车上睡了一觉,现在不想睡。我就在这陪你坐会儿吧。”
“嗯。”
到后来我也不晓得自己是几时睡着的。
反正醒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睡在铺着兽皮的温暖大**。旁边明显曾睡过一个人,但伸手一摸,被窝已经凉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一如两年前担当了为六哥整理机密文书的工作。
锦绣和锦瑟都不在,云兮不擅长这个。
我们到达军营五日后,传来柔然王暴毙,兄终弟及的消息。
估计,随王那边也得到消息了。所以,他有些坐不住了。
此时的情势,是牵一发动全身。
只是,他试图派出三个探子想和这位开始默默无闻、而今成为北部一角关键的柔然新王联系时,接连派出的三个探子都被捉住了。
“饭桶,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失了活口。”
六哥正在发火,他想抓一个‘耳朵’了解随王动向,却连连失手。三个探子都是死士,全在失手被擒时自行了断了。
“用套马索绊倒地上的人都捉不回来,简直废物!”
六哥背着手来回不住的走动,他骂的是自己手下的心腹死士,一点都不带客气的。
已经骂了半个时辰了。
这眼看开饭的时辰已经过了,却全军都没有动静。
皇帝发飙没发完,谁敢自顾自的去吃饭?
至少,皇帝目力能及的高级中级将领是不敢的,生怕忽然就叫到他们了。
我也饿了,可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走到后头去吃饭去。
我把重心从左脚换到了右脚,不小心撞了下桌案。
其实动静很小,可是皇帝正好说完上一句,下一句还没有出口。满室静得连一根针掉地都听得见。
所以,正背着手骂人的皇帝便转头看向我。
见他黑黝黝的眸子瞪着我,我用口型说‘我饿了’。
这会儿,满屋子被训得跟孙子一样的谍报处的头头们可不敢抬一下头,看究竟哪个不怕死的敢这个时候弄出声音来。
“都滚出去,五日之内摸不清随王的部署,全部提头来见。”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