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票?”老支书冷笑一声,“那你拿出来看看。”
王桂香顿时语塞,支支吾吾道:
“发票……发票我忘带了,改天给您补上。”
“忘带了?”老支书一挥手,“乡亲们,给我搜!”
村民们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翻找起来。
不一会儿,有人从墙角翻出几袋没拆封的“供销社专供”麻袋。
“都瞧瞧!”老支书踹翻石灰袋,粉尘飞扬,“供销社丢的防潮剂,怎么跑你家腌鱼缸里了?”
赵勤花脸色惨白,瘫坐在地,嘴巴哆嗦着,竟一句话都说不出。
王桂香见势不妙,想要趁乱溜走。
徐钢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瘦小的身子却像只敏捷的野猫,一把拽住王桂香的胳膊,狠狠按在院墙上。
他虽然只有十三岁,但常年干体力活,手上的劲儿不小。
“你跑啥?”徐钢稚气未脱的脸上带着几分狠劲儿,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心虚了吧?”
王桂香慌得额头冒汗,嘴硬道:
“你们懂个屁!饭店里不都用漂白粉?你个毛头小子,敢动我?等我……”
“等你啥?”
徐钢打断她,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尖锐,“偷公家的东西,还想跑?门儿都没有!”
他个子不高,但气势十足,像只护食的小狼狗,死死盯着王桂香,生怕她再耍什么花招。
方政缓步上前,目光沉冷,伸手掀开腌鱼缸的盖子。
腥臭气息瞬间弥漫开来,混着刺鼻的石灰粉味,呛得人直捂鼻干呕。
缸里的鱼早已泡得肚腹胀裂,惨白的鱼肉翻卷,皮下蠕动的白蛆挤挤攘攘,像是在腐肉间欢快地翻滚。
有人当场吐了出来。
“王桂香教的好方子。”
方政轻笑,声音却透着彻骨寒意,“工业石灰腌毒鱼,还想卖到集市上?”
人群炸开了锅。
“天杀的,工业石灰是有毒的!”
“这还得了?要是真卖出去,不知道要害死多少人!”
怒火点燃了村民的情绪,有人撸起袖子要动手。
王桂香彻底慌了,尖叫着挣扎:
“冤枉啊!这……这都是赵勤花让我弄的,我是被逼的!”
“你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