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洒在演武场上,除魔卫们或是在修炼,或是在三三两两地交流着任务信息,院落里充斥着兵器碰撞声和嘈杂的谈话声。
然而,当沈安肩扛着鬼焰魔蛟那庞大而狰狞的尸体,一步步踏入镇魔司大门时,所有的声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断。
整个院落,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齐刷刷地聚焦在沈安和他肩上的“庞然大物”上。
惊讶、疑惑、难以置信……种种复杂的情绪在众人眼中流转。
“那……那是……鬼焰魔蛟?”有人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西山那头筑基巅峰的妖蛟?”
“谁杀的?看扛着它的人……是沈安?”
“他不是刚来没多久吗?怎么可能……”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再次涌起,但都刻意压低了声音,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鬼焰魔蛟,在永仙郡镇魔司内部,绝对是挂得上号的凶悍妖魔。
它盘踞西山多年,实力强横,性情残暴,死在它爪下的除魔卫并非没有,更有不少经验丰富的老手在其手下吃过大亏,重伤而归。
如今,这头让许多人谈之色变的妖魔,竟然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被一个在镇魔司里名声不显,甚至有些“默默无闻”的沈安,像扛麻袋一样扛了回来!
这视觉冲击力,实在太过震撼!
“怎么回事?”
议事厅内,正在处理公务的张浔听到外面的动静,也皱着眉头走了出来。
当他看到沈安以及其肩上那具标志性的妖魔尸体时,饶是以他的定力,瞳孔也不禁微微一缩。
他快步走下台阶,锐利的目光如同刀子般上下打量着鬼焰魔蛟的尸体,尤其是那些致命伤口,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
沈安走到近前,仿佛没看见周围那些惊掉下巴的表情,随手一甩。
“嘭!”
沉重的妖蛟尸体被他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吓得周围几个靠得近的除魔卫连忙后退。
“张大人,任务完成。”沈安掸了掸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去后山打了一只兔子。
这一举动,更是让周围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张浔眉头锁得更紧了,他蹲下身,仔细检查着鬼焰魔蛟头颅上那个恐怖的拳印,以及断裂的前爪,确认是致命伤无疑。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重新落在沈安身上,那眼神复杂难明,带着审视,带着惊疑,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沈安,仔细说说,你是如何做到的?”
沈安神色平静,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他将自己如何追踪鬼焰魔蛟,如何“恰好”撞见其他除魔卫与其缠斗,又如何在那孽畜“力竭”之际,抓住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最终“侥幸”一击得手的过程,轻描淡写地叙述了一遍。
至于魔神躯的突破性进展,以及那珍贵的火魔灵液,他自然是半个字也未曾提及。
细节被模糊,过程被简化,重点被放在了“运气”和“时机”上。
“好!”
张浔的目光锐利,再次扫过地上那庞大狰狞的尸体,特别是头颅上那个深陷的拳印,以及碎裂的前爪。
他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惊异。
“好!”
他再次称赞,这次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真切的赞许。
“临敌不乱,审时度势,果决狠辣。”
“沈安,你不仅实力让人意外,这份心智和判断力,同样难得。”
张浔的肯定,让周围的气氛更加微妙。
而更多的除魔卫,则面面相觑,议论声如同压抑的潮水,再次涌动。
“侥幸?他说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