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那个时候他偷听到温父和方琼的对话,温虞粘他很紧,方琼看他不顺眼,跟温父建议把他送走。
“你真要看你女儿天天跟着那个穷小子?”方琼说。
“我觉得阿盛很好啊,为人上进又谦逊,比那些豪门公子哥好多了。”温父说。
“他那是装的,他一看就野心大得很,不装的好一点,你会资助他?家里他还要娶了你女儿,霸占你的家产!”
“行了,你不要说了。”
“行什么行,明天我要约其他贵妇出来喝下午茶,看看她们有没有合适的儿子介绍给阿虞当男朋友。”
少年的心,敏感又脆弱,他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温虞。
当一切被戳破的时候,血淋淋的,痛到麻木。
那个暑假,为了远离温虞,他报了全国奥数竞赛,一心扑到比赛上。
温虞坐了三个小时的飞机去看他,她拖着个大行李箱,灰扑扑的,狼狈至极,心里思绪翻涌,表面上冷冰冰的,“你来干什么?”
那会子温虞还有心思撩人:“来追你啊,有没有很感动?”
当天晚上,方琼的电话打过来,把他骂了一顿,还说要他第二天天把温虞送回去。
盛屿川顶着压力,任温虞待了一个星期。
当温虞的唇落到他嘴边的时候,他一颗心差点从胸腔里跳出来。
以至于到竞赛前一天晚上,他满脑子都是温虞,她那张妖致的脸,不断的在梦境里放大。
一声一声的喊他哥哥。
看着那张被删掉的照片,盛屿川手指一动,点了恢复。
温虞打开浴室的门,看见盛屿川端坐在桌子前,第一反应是自己洗澡洗出幻觉了,晃了晃头看清他在看什么时,她冲了过去。
“你怎么乱翻别人东西啊!”温虞恼怒。
温虞刚刚洗完澡,身上的水汽还没擦干,香味随着蒸发扑到盛屿川身上。
她激动的要抢鼠标,整个人以一种跪爬的姿势在他怀里,穿了件很清凉的睡裙,头发随意的揪成个丸子头,湿发顺着脖子上的曲线蜿蜒。
意识到姿势不太对,她挺了挺身体,盛屿川将鼠标移远一些,说:“你确定这是你的东西?”
“……我拍的当然是我的。”
“你是偷拍,这就跟说偷来的东西是自己的一个性质。”
温虞撇撇嘴,到底是没底气,手指随便一划拉,耍赖道:“那就删掉好了。”
“舍得?”
“……舍得,有什么好舍不得的。”温虞赌气说,脸气鼓鼓的,手又去抢鼠标。
怀里的人动来动去的,盛屿川被蹭的一身火气,他大掌捞住人,按坐到自己腿上,“别乱动。”
温虞哪里肯听话,又要站起来,“你把鼠标给我!”
盛屿川修长的手指握着鼠标,温虞从这条腿换坐到另外一条腿上,一手抓着他的胳膊,一手握着去抢鼠标。
好不容易抢到,她又有点舍不得删了,突然起了坏心思想戏弄盛屿川。
温虞扭过头,没想到盛屿川的头正好在她脑后,红唇擦过他的嘴角,应该才刮过胡须,胡茬扎在唇上,硬硬的。
两人顿时愣住。
盛屿川眼神盯着湿润饱满的红唇,想也没想就扣着温虞的脑袋,径直吻了下去。
“不想删照片就撩我?温满满,你又起什么坏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