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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雩风一觉醒来就是凌晨了。
她向俱乐部老板借了辆车,开车来到了安风,进到办公室打开了电脑后,人就没动过。
接到宋姨的电话时,她的脑袋里还在想着刚才敲的代码对不对,“喂?”
宋姨声音颤抖,“夫人,不好了,大少爷下午生了好大的气,然后就把自己关上三楼画室,一个晚上都没下来。”
当苏雩风赶回溪园时,宋姨正在门口焦急踱来踱去。
一看到她就迎了上来,“夫人,你总算回来了。”
苏雩风安抚道:“现在已经凌晨了,宋姨你先去睡,阿月的事交给我。”
好说歹说,宋姨才回了房。
苏雩风走上三楼,走廊漆黑一片,试着推开画室的门,果然从里面被锁上了。
她抬手敲门,尽量放柔了声音,“阿月,是我。还记得吗?我们约定过的,你打开门就能看到我了。”
她又说了好几遍,门才“咯吱”响了一声。
苏雩风蹲下身,朝着门缝伸出手,哄道:“阿月出来,没有别人,这里只有我,别怕。”
门内的呼吸声急促了起来。
她耐心地等了好久,一道身影终于从屋子里蹿了出来,手脚并用爬了几步然后将她扑倒在地,双手双脚紧紧锁住了她。
他浑身都在颤抖,一直哭个不停,连他的名字都喊不顺畅。
哭了好久,他的情绪也渐渐平缓了下来,就开始像小狗一样,鼻尖不停耸动在她脖颈嗅,还伸出舌头去舔。
苏雩风这才伸出手抓住他的头发,猛地用力往上一扯,声音很轻,语气却很强硬地命令道:“不许舔。”
“去洗澡。”
他身上的西装早已经凌乱不堪,酒味香水味还混杂着一股难以言表的馊味,眼睛猩红,狼狈得像一只遭人遗弃的狗。
听到命令,谢霁月耷拉着脑袋,垂眼害怕地不敢看她,佝偻着肩膀就要双手双脚并爬着走。
苏雩风呵道:“站起来。”
谢霁月僵着身体,像小狗学步一样,撑着墙壁姿势扭曲地站了起来,双脚颤抖着,搀扶着扶梯才摇摇晃晃开始下楼。
明明一楼二楼的灯她全打开了,谢霁月的双脚依旧控制不住的颤抖,好像脚下有什么让他害怕的东西。
每走一下他就悄悄往后偷看,见苏雩风始终跟在他身后,才敢继续往前走。
而苏雩风在观察他。
观察谢霁月是不是真的发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