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非常芥蒂。
芥蒂到──不想回去。
如果父亲的隐瞒是有理由的,那她这样做,也无非就是顺其自然罢了。
但是,秦珩洲不一样。
秦珩洲豁出性命来保护她,一定也是在某个角落里,很想见到她。
那么,她也想。
很想很想,见到他。
枕月想着想着,思绪豁然开朗了起来。
她从被子里钻出来一些,呼吸到新鲜的空气时,整个人也好受了不少。
既然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
那么遵行即可,无需再过多为难。
恰好,护士此刻推着输液车走进了病房里。
她能够明显感觉到病房内消沉沉的死气散开了不少,**的病人也比之前几天配合了不少,见她拿住针头,竟然主动伸出了手。
“瞧我这记性!”护士突然拍了拍脑门,对着枕月解释道:“今天还有一瓶营养液,我给忘记了,我现在就去拿。”
枕月轻轻“嗯”了一声,目送着护士又走出去。
她静静地等待着。
时至中午,太阳高高挂在天空中。
医院楼下低调地停放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牌号是“20-88”。
车内很安静,连电台音乐都没有播放。
司机再三确认着时间,忍不住提醒后排正在闭目养神的男人道:“枕先生,要是再不出发的话,可能就赶不上航班了。”
“我们还要再继续等下去吗?”
这问题并未在第一时间得到回复。
枕潭眼珠子微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他视线盯着某处,隐隐散发着几分不悦,连同声音也冷戾起来了,“不等,走吧。”
话音刚落,司机就听从吩咐,准备挂档前进。
突然间,后排的车门开了。
枕潭雷厉风行地下了车。
司机回过头一看,只看得见他凌厉的背影。
他似乎站在医院门口打了个电话,紧接着,有很多身穿一样深蓝色制服的男人出现,他们一起涌入进了医院里。
枕潭又重新上了车,连眼皮也不抬一下:“等一会儿人上来了,直接开车走。”
“是……好,好的。”司机结结巴巴地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