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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但更关键的是这个（第1页）

第二百三十五章但更关键的是这个

韩立想起安娜档案中的记录——她们的父亲确实死于1999年，但死因标注为“长期酗酒导致的心脏骤停”。

“'冬宫'计划是什么？”

“一个跨越三十年的渗透计划。”叶卡捷琳娜的眼睛在昏暗灯光下闪烁着仇恨的光芒，“培养第二代、第三代特工，潜伏在各国关键位置。我父亲发现时，已经有至少二十人被安插在中国、美国和欧盟的重要部门。”

韩立感到一阵寒意。如果这是真的，意味着某些身居要职的人可能是休眠多年的“冬宫”特工，只等一个指令就会行动。

“你有名单吗？”

叶卡捷琳娜刚要回答，配电室的门突然被猛地撞开。一个黑影闪电般扑来，寒光直取她的咽喉。韩立本能地拔枪射击，子弹擦着袭击者的肩膀打在对面的墙上。

“跑！”叶卡捷琳娜一脚踢翻工作台挡住袭击者，将平板塞给韩立，“B2通风口，密码0715！”

韩立看到至少三名全副武装的袭击者冲进配电室。他们穿着音乐厅维修工制服，但动作完全是特种部队水准。叶卡捷琳娜与他背靠背站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

“他们是'渡鸦'的清洁工，”她低声说，“不会留活口。”

为首的袭击者摘下帽子，露出一张斯拉夫人特征明显的面孔：“叛徒和国安特工，正好一起解决。”他的中文带着浓重的俄语口音。

没有任何预兆，战斗爆发了。韩立连开三枪，击中一名袭击者的胸口，但对方穿着防弹衣，只是踉跄了一下。叶卡捷琳娜的匕首划过第二名袭击者的手腕，鲜血喷溅在墙上。

韩立肋部的伤口在剧烈动作下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他咬牙侧滚躲过一记踢击，反手一枪打中袭击者的膝盖。惨叫声中，那人跪倒在地。

“韩立，通风口！”叶卡捷琳娜大喊，同时与最后一名袭击者缠斗在一起。

韩立看到墙角确实有一个通风井盖，但犹豫着是否应该丢下她。就在这一瞬间，最初被击中的袭击者突然举枪瞄准了叶卡捷琳娜的后背。

“小心！”韩立扑过去，但为时已晚。

消音手枪发出轻微的“噗”声，叶卡捷琳娜的身体猛地一震。她转身不可思议地看着胸口的血洞，然后像慢动作一般倒了下去。

韩立连开两枪，精准命中袭击者的头部。另外两名受伤的袭击者见状试图撤退，但被赶来的国安特勤人员堵在门口。激烈的交火后，停车场重新归于寂静。

“韩处！您没事吧？”李科长带着小队冲进来。

韩立没有回答，他跪在叶卡捷琳娜身边，徒劳地按压着她不断冒血的伤口。她的嘴唇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韩立俯下身，听到微弱的几个词：

“密码……0715……通风口。……毒剂……”一口鲜血从她嘴角涌出，“告诉晓娥……对不起。……”

她的眼睛失去了焦距，身体最后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静止。韩立慢慢合上她的眼皮，注意到她左手紧紧攥着什么。掰开手指，是一个小小的金属片——与娄晓娥的音符挂坠正好能拼合成完整的一个。

“韩处，我们必须立刻撤离。”李科长紧张地环顾四周，“枪声可能已经惊动了其他人。”

韩立站起身，将金属片和平板电脑小心收好。他最后看了一眼叶卡捷琳娜的尸体，那个曾经是娄晓娥最好朋友的女子，如今静静地躺在血泊中，就像她妹妹安娜在武汉的结局。

“B2通风口，立刻搜查。”韩立的声音异常冷静，“密码0715。”

十分钟后，技术团队在音乐厅B2区的主通风管道内发现了四个密封金属罐，上面印着俄文“特效干冰”字样，但内部检测确认是改良版诺维乔克神经毒剂。更令人震惊的是，每个金属罐都连接着精密的定时装置，设定在明天中午12点整释放。

“这些足够杀死上万人。”技术组长脸色惨白，“而且设计成通过通风系统快速扩散。”

韩立望着那些致命的金属罐，突然明白了叶卡捷琳娜留下的密码“0715”的含义——7月15日是圣彼得堡白夜音乐节的开幕日，也是她母亲曾经工作的日子。这个日期对她而言，既是痛苦的回忆，也是最后的救赎。

“全部安全拆除，”韩立命令道，“然后立刻分析平板电脑里的数据。我们需要找出上海和京城的目标。”

走出音乐厅时，雨已经停了。深圳的夜空罕见地露出几颗星星。韩立掏出手机，犹豫了很久，最终拨通了娄晓娥的号码。响了三声后，电话被接起，但对方没有说话。

“晓娥，”韩立的声音有些沙哑，“我见到卡佳了。”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她。……让我告诉你，对不起。”韩立抬头望着星空，“她还说，那首歌。……《黑眼睛》。……她一直记得你们在涅瓦河畔听的那个版本。”

娄晓娥的哭声终于透过电话传来，撕心裂肺。韩立静静地听着，胸口像压着一块巨石。远处，国安的技术车辆闪烁着蓝红相间的灯光，而他就站在光明与黑暗的交界处，一个同时属于两个世界却又不完全属于任何一个世界的人。

“孩子们怎么样？”等哭声稍缓，韩立轻声问。

“他们……很好。”娄晓娥吸了吸鼻子，“小满问爸爸什么时候回家。”

韩立望向音乐厅巨大的玻璃幕墙，上面映出自己疲惫的面容：“很快。等我处理完最后一些事。”

挂断电话后，王处长的车停在他面前。车窗降下，王处长的表情异常严肃：“韩立，平板电脑里的资料已经初步分析完毕。'渡鸦'在上海和京城的目标分别是国际电影节和科技论坛，但更关键的是这个——”

他递过另一台平板，屏幕上显示一份加密文件的部分内容：“冬宫名单”四个字赫然在目，下面列着七个名字和职务，其中一个名字让韩立血液凝固——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一个高层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