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谦看了眼时间,扯着嗓子说可以。
没过一会儿,管家又来敲门,问要不要提前约个专车。
杜谦说没事,等会儿他自己叫车就行。
这种天气干活很容易就出汗,杜谦翻箱倒柜找出了遥控器,把空调开到最低。
门又被敲响了,杜谦叹了口气,走过去把门扯开,想问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我自己一个人能行……”杜谦话说到一半,抬眸,瞳孔微微一震。
“你怎么回来了?”杜谦问。
随后,他问到了很淡的但自己却很敏感的香水味,裴东明的味道跟他这个人一样,清冽且不近人情。
“路过。”裴东明说:“就回来看一眼。”
杜谦哦了一声。
裴东明的头发被发胶抓过,显得硬挺而锋利,没有打领带,身上的白衬衫扣子松开两颗,站在那,比松柏更挺拔。
杜谦心里想,裴东明永远都是这样,一尘不染且高高在上的样子,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如此。
“要走了?”裴东明问。
杜谦有些局促,他的卧房很小,摆满了各种奇怪的东西,裴东明站在门口,还未完全踏进去就已经让显得内部空间更为逼仄。
杜谦嗯了一声,让裴东明进来。
这里毕竟是裴家的房子,他只是暂住,裴东明想进来自然可以。
卧房小,床也不大,一本漫画书放在被单上,封面是桃粉色的,看起来挺低俗。
杜谦一直就这样,什么都普通,喜欢的东西都很大众且庸俗,喜欢看的小说也是偏俗套的那类。
“搬去哪?”裴东明很久才开口,像不习惯自己主动开启话题。
杜谦说了地方。
没过多久,裴东明又问杜谦为什么没要那笔钱。
在这一点上,他跟肖齐天很像,觉得对一个人好就是给他钱,钱跟感情在他们的世界观里几乎呈现对等关系。
“我有钱。”这话杜谦跟肖齐天也说过。
裴东明嗤笑一声,反问:“你有几个钱?”
“我本身也不需要花太多吧。”杜谦语气平铺直叙,心里发酸。
一直以来好像所有人都聪明,都有本事,能赚很多钱,受到尊敬,只有杜谦是个废柴,爱看点垃圾漫画,摆弄那点模型。
“可是我也不想一直被帮助啊。”杜谦说的是心里话,“我也想有用。”
裴东明坐在那张小床上,显得跟整个环境格格不入,脸上的神情没了往日的冰冷,非要等人打算离开了才第一次认真听杜谦说话。
“哪里一直被帮助?”裴东明缓缓开口,“当医生不是就挺有用?”
杜谦没说话,站在床边,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杜谦。”
“……嗯?”
裴东明喊了他,又不继续往下说。
窗外传来几声鸟叫,清脆的,跟这个季节一样爽丽。
杜谦去看裴东明的时候才发现,后者一直也盯着自己看。
杜谦受不住那种眼神,冷得像寒冰,又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内里猛烈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