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说过,这门亲事自己不同意。
以指代笔,以血带墨。
许清幽将写好之物从门缝内递给翠屏:“你替我往京兆府衙门走一趟。”
既然将军府的人不愿为自己发声,那自己就去找可以发声的人。
翠屏小心收着东西离开。
不过一个时辰,未到晌午,房门便被人从外踢开。
锁还落着,锁链随着门框哗啦啦的响。
许清幽从**坐起,力气已恢复大半。
她抬头看向门口怒气冲冲的人,努力勾起一抹浅笑:“世子是回来接我的吗?”
楚封尘大步过来,带着风把什么东西摔在她脸上:“你这是什么意思!”
东西落在怀里,许清幽用两根手指捏起,眸色微暗。
那是写在内袖上的血书,不过十六个大字:状告侯府,停妻再娶,强扣主母,罔顾国法。
“你让人拿这种东西去衙门告我?”楚封尘眼里的火几乎要喷出来,好像许清幽做了多大逆不道的事。
许清幽敛眉。
这是被逼无奈之举。
楚封尘或许不会把自己放在眼中,但他不会不把侯府的颜面放在眼中。
主母告府,无论最后输或赢,对侯府来说都是丢脸的事。
她撩起眼皮看他:“他们说世子同意许映雪入府的事,是真的吗?”
楚封尘冷笑:“是又如何?”
她如此卑劣,算计兄长,戕害幼子,比不上映雪半分,自己娶映雪是人之常情。
许清幽眸色沉下去。
对这个丈夫,她不知该抱有怎样的感情。
自己从被他接回,就遭受他百般羞辱冷待,他对自己没有丝毫夫妻情谊。
他可以偏心,可以冷漠,但不能不把自己当人。
从古至今也没哪个人如他一般蔑视妻子到这种地步,伙同外人打压一府主母,纵连宵小都不耻。
“世子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她拎着血书放在他面前。
“我自回府,你总让我做选择,现在,该你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