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思忖的话还没说完,不少人已经在抢着车内的物件。
“这些木头好,烧的时间久!”
张老三抡起斧头劈木箱,碎屑里滚出几粒黄澄澄的小米。
人群呼啦围上来,几十双手争抢着木箱,有些箱子里还有大半小米,撒了一地,众人在沙土里扒拉。
王婶子攥着把陈米往怀里塞,又一屁股被挤开:“要脸不要!这是大家一起看到的!”
李虞猫腰钻进车底,靴尖踢到个硬物。
生锈铁盒里躺着半包盐巴,纸包上还印着胭脂铺的红章。
“娘!盐!”
尽管空间里的物资都已经很多,蛋还是比不上自己亲手得来的喜悦。
翠花看了一眼,得到李虞的同意,小心翼翼抹了把盐粒尝,眉毛挑得老高:“入口即化,没有沙石,是官盐!”
过了大半晌,大家伙抱着自家背篓喜气洋洋时,山道上忽然扬起黄尘,五六个骑骡子的汉子堵住去路,领头那个骑在大马上,甩着马鞭笑:“诸位捡了咱东家的货,不得交个买路钱?”
村民们顿时面色紧张起来,连忙护着女人孩子,怎的这一路这般多的劫匪?
里正拄着拐杖想向前时,有男子把砍刀往肩上一扛:“山匪扮镖师,也不怕闪了舌头!”
领头的汉子嗤笑,“爱信不信,看见没?这金家商队的镖局,是你大爷几个打的!落荒而逃,就你们几个流民,不如先给爷几个磕个头……”
程知攥紧电棍时刻准备着,鞋底碾着颗石子。
“啪!”一颗小石子飞到汉子脸上,擦出血痕。
那汉子脸上的笑容凝固,目光聚焦在人群里泽儿脸上。
“泽儿!别!”里正儿媳没拉住泥鳅似的泽儿,他又从地上捡起个石头,快准狠打在汉子脸上。
被阿娘护到身后时还啐了一口,“不要脸的土匪!”
“好!好!好!”
眼看着汉子已经动怒,阿菊突然扯嗓子喊:“崖顶有落石!”
劫匪齐刷刷抬头,李虞趁机甩出弹弓。石子“啪”地击中领头汉子的鼻梁,血珠子溅进他大张的嘴里。
打了个滚到马腿下,被电得受惊的马将人甩下。
几个男人上前将人围住,用木棍好一顿打。
翠花婶子抡圆锅盖拍翻个人,正好倒在块尖石头上,血飙得那人吱哇乱叫。
混战中,李虞被个疤脸汉子拽住辫子。阿菊急得抄起一把黄土往他眼里扬,李虞趁机一电棍子捅在他腰眼。
“嗷!!”
李恽砍断几匹骡子缰绳,受惊的骡子撂蹶子冲散剩下的匪群,连马也不要了,“有鬼!先撤!撤!撤!”
里正敲着铜锣收拢队伍时,匪徒早跑没了影。
泽儿举着半截镖旗当战利品,张小子的弹弓皮又绷断一根。
程知给李虞梳着扯乱的辫子,忽然摸到她后颈的擦伤,心下一疼:“逞能!”
“娘,盐巴没丢!”李虞献宝似的捧出铁盒。
阿菊蹲在旁边补衣裳,针脚歪歪扭扭缝住破口,眼眶红红含着泪:“下回俺护着虞姐姐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