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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做牛做马竭尽全力（第2页）

阿菊瞳孔骤缩，似乎是想起来什么，扭头想要跑，忽然被程知一把拽住后衣领子。

“做什么？才退烧就要跑来跑去？是不是饿了？”

阿菊瞪大了眼睛，看着那碗白花花的粥，她从出生起，都没见过这么漂亮又香的粥！

“泽儿，你阿菊姐姐生病了，所以才不小心喝了你的粥。”

李虞摸了摸泽儿的头，耐心地解释道，又从兜里摸出把小弹弓，这是她路上闲着没事做的。

她拾了块石头，瞄准，飞出，对面树上的一片枯叶慢悠悠晃了下来，“看，这样子，是不是很好玩？送给你。”

泽儿其实也没哭出泪水来，毕竟一整天只喝了一小口水。

就是太震惊了，省出来这点粥，他的肚子还咕噜噜叫呢！

他吸了吸鼻子，珍惜地摸着小弹弓，满眼的欢喜。乖巧点了点头，而后又红了脸，“虞姐姐，明日我再把我的粥给你。多谢你和婶婶救我爷爷。”

李虞刚想开口说不用了，又瞧见泽儿眼底的小心翼翼，话又给咽了回去。

“好，谢谢泽儿了，对了，姐姐这里有个很不好吃的东西，但是你婶婶一定要姐姐吃你能不能帮帮姐姐？”

泽儿睁大了眼睛，极其小心地瞄了眼和阿菊正在说话的程娘子，而后压低了声音：“什么？”

李虞在兜里掏啊掏，掏出来了块指甲盖大的黑巧克力。

她一看泽儿突变得怜悯的脸色就知道这小家伙在想什么，“这不是泥土，是吃食，只是姐姐不喜欢这个味道，你替姐姐吃了可好？”

“可是爷爷和娘不让我拿虞姐姐你们的东西。”泽儿舔了舔唇，又摇了摇头。

“这是帮忙！不是姐姐给你的，快吃掉！一会儿程婶婶要是发现姐姐还没吃，就要揍姐姐了！”

李虞连哄带骗地把黑巧塞进了泽儿的嘴里。

泽儿的眼神从小心翼翼到惊喜只用了不到一秒。

他嚼嚼嚼：“姐姐，这个就一点点苦，很甜的，下次婶婶给你，你还是吃了吧。”

李虞微微笑着，找好了借口：“姐姐吃不了一点苦。”

泽儿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继续嚼嚼嚼，而后在娘的呼唤下，抱着碗跑了。

“多谢程娘子，李恽叔，虞姐姐，阿菊下半辈子做牛做马，定当竭尽全力报恩。”

李虞才看着泽儿扑到娘怀里，扭过头就看到阿菊措不及防下跪，对着他们三人猛猛磕了三个响头。

地上都是碎石子和干巴黄土，很快额头就红了一块，渗了些血。

“哎夭寿咯！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起来！好不容易给你退烧了，这是又摇了摇头浪费你婶婶的药治你脑门是吧？”程知连忙将人拉起身。

“没有没有，我就是……”阿菊一听，又慌了，练练摆手。

李恽也摸着脑门，满脸不赞同，“你这丫头，也不怕疼！”

李虞摸到袖袋里的压缩饼干，掰成碎渣拌进米汤里，递给她。

“还没吃饱吧？泽儿那个就点米汤，我看娘方才给你的你也没喝，把这个喝了，一会儿上路可不能再叫我爹娘抬着你了。”

“这，这不行，你们都给我治病了，我哪儿还能……”阿菊急忙摆手，来来回回走着，以表示自己不会再当拖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