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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牧为我又起了一卦，这是我第一次见他认真卜卦。

恍惚间，我似乎看到他身体里透出的淡淡金光。

他并未告诉我卦象的结果，只是告诉了我救白柯的方法。

“人无心不可活，要救他便只能换心。”

“只是他的心里还盛着九天玄火，若要换心，急需寻到至阴至寒之物来盛。”

“是何物，我在何处能寻到？”

“此物乃月之精魄，夺天地之造化，它的踪迹乃是天机。”炽牧沉声道。

“你是知道的，对吗？”

炽牧并未给我答案，他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扫过空****的房间，最后落在我的脸上。

“他若死了，你会难过。”

“你若死了，我会难过。”

我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炽牧只是淡然一笑，黯淡一瞬的眸子里便又盛满了春光。

“我不想你死，却也不愿你难过。”

炽牧扛起他的旗子走到院子里，一弹指，那面写着半仙二字的旗子便烧了起来，只一瞬便化为了尘埃。

“你这是干什么？”我不解。

炽牧的笑声被十里春风扯得很长。

“以后不卜了。”

“卜来卜去，终是卜不得一个结果。”

炽牧走到院门前，停下了脚步。

“月之精魄在东海深处。”

“我会替你照顾白柯，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他的单薄的背影微微摇晃，如一片摇摇欲坠的叶。

却终是消失在院门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