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是不敢将后半辈子交托于这种人手中。
见祝书云这么说,祝霜荔没有再继续往深了问。
虽然姑姑表面云淡风轻。
但她明白,坚强或许只是伪装,姑姑此刻的内心并没有好受到哪里去。
毕竟是同床共枕近二十年的夫妻。
哪有那么容易立刻彻底放下的?
“好了,不说我的事了。”
祝书云抬手,快速抹去眼角微微的湿润,“你说有事要来问我,还特意到画廊来,究竟是什么事?”
祝霜荔愣了愣,看了眼面前的姑姑。
视线掠过她脖颈还泛着红的掐痕。
想到她刚刚因为争吵和离婚的事,焦头烂额自顾不暇。
自己没道理在这个时候给她添麻烦。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一段时间不见,有点想您了。”
“是么?”祝书云有些不相信,“可你那天在电话里明明——”
“那天也是因为想您了,才特意给您打电话的。”
祝霜荔打断她的话,伸手挽住她胳膊,“好了,姑姑,我有点饿了,要不我们出去吃东西吧?我今天想吃泰餐。”
瞧着她撒娇的模样,祝书云忍不住笑起来:
“刚刚还说不饿的?”
“主要是馋了,您陪我去吃嘛,好不好?”
“拿你没办法。走吧,出去吃饭。”
*
庄园主楼。
晚上八点。
书房里,靳寒枭坐在书桌前,右手握着ipad。
亮起的屏幕映照着他五官凌厉的脸。
衬得他脸色更加阴厉。
“这些号码都一一排查过了?”
高掣站在轮椅左侧,双手恭敬交握于身前,“是,经过排查,这三个号码是李军近期联系最频繁的号码。
其中两个号码,经查是本地倒卖廉价机票的,并无可疑。
剩下那个是太空号,查不到相关线索。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号码在出事前后联系得最紧密。
甚至在李军回国当天,还跟这个电话有过联系。”
靳寒枭的表情逐渐变得阴沉,薄唇也渐渐绷成一条直线。
虽然没有说话。
但那极低的气压已然让高掣有些心惊肉跳。
他舔了舔唇,继续硬着头皮汇报:“我们试着拨过那个号码,电话提醒对方已销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