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执素在地上看了一圈,找到了滚落在凳脚处的瓷盖,上面布满了裂纹。
看样子,曹忠义是等温明月梳完妆后,才将人打晕带走。
看来是人早就到了,等得有些不耐烦,连给温明月盖上口脂盖子的时间都不想留。
一息之间,瞬杀六人。
温明月连喊叫的机会都没有,不然一进门就应该还有别人的尸体。
曹忠义的实力,竟恐怖如斯。
闻筝能捡条命回来,说不定还得谢谢当年的戏班主,让他有如此强大的恢复力。
回去还得让他再好好休息,这一掌可真不是玩闹。
温执素出了主屋,他们二人也过来说了自己的发现。同她猜的一样,不论是丫鬟婆子,还是傀儡死士,皆是一招毙命。
只不过傀儡死士的心脉和全身经络都被震碎,所以不能像那日一样百折不挠地继续攻击。
速度够快,完全不给傀儡死士结阵的机会。
快、准、恨。
这就是大内武功最高护卫的绝对实力。
见温执素出了老夫人的院子,温宏礼开口说了今日的第一句话:“如何?”
“父亲,此事或许天亮以后自有分晓。”她说得含糊,懒得同他解释。
她扭头对郁姨娘说:“姨娘你还怀着身子,这些让下人们处理就行了,先回吧。”
她没再理会欲言又止的温宏礼,扭身回了挽梅院。
昨夜吹了半宿的风,海棠落了大半,只剩下零星白花和茂密的叶。
树下,雪寻踩在海棠花瓣里,坐在石墩上等她。
她还没问,雪寻先开了口:“国公知晓今日之事,让县主莫要担心。”
“是他安排的?”温执素皱了眉。
温明月被送进宫对她来说,感觉远不如留在府里更放心。
雪寻又说:“先前密道里的信已经呈给了那位,不会让二小姐掀起风浪。”
皇帝,竟是知道温家通敌叛国,也要整上这么一出?
他这是打得什么算盘?让自己的儿子难堪吗?
明日,全京城都会知道风声,打得不仅是三皇子的脸,也将齐家的颜面放在地上踩。
他不是最疼爱三皇子和莲贵妃吗?
圣心难测。
温明月,许是帝王权衡之术的一步棋而已。
“好,我知晓了。”既然无需她操心,她打算回去再补个回笼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