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萧老将军死于越州。
她临危受命,封恒暘公主和亲阙罗。
阙罗太远,他不放心。
她却同他说:“女子亦可守家卫国。”
“虽不能上了战场,但亦可为家国和平而牺牲。”
“我是皇室的明珠,亦是百姓们的公主,生来便要为这份荣光承担责任。”
这些话他至今都记得。
可她临行前那夜,他要同她道别,她却没有来。
第二日,他就要去西北。
去离她最近的地方,挑起萧老将军曾经的担子,戍卫边疆。
临行前,她也没有来。
后来,他在西北大营见到了她。
她火红的嫁衣都跑得乱了,在黄沙漫天的大漠里,鲜红的披帛扬起似展翅而飞的火凤。
身后是慌乱的和亲队伍,焦急得呼喊着她的名号,伸出一双双来自地狱的手,要将她抓回去。
没有人觉得她是救国的公主。
除了京城,她不再是慕衔霜,她是恒暘公主。
那些人只当她是一个物品,一件进贡给阙罗就可以换来休战的物件。
她以死相逼,让他们停留一夜。
他们以为,她是思念亲人。
可她在大帐中,穿着那似火的嫁衣,眼里含着泪。
求他。
要么带她走,要么同她共赴春宵。
他没得选。
两个选项里她早就替他做了选择,她的嫁衣已经一件件落在了地上。
他在她耳边,呢喃了一整夜的小姑姑。
天亮了,和亲的队伍已经走远。
这是他们的开始,也是他们的结束。
他的妻子,慕衔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