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执素只好让葛云添了些菜去厢房,她同闻筝一起用膳。
“今夜你要动手?”闻筝这话问得突兀,她眨眨眼露出个疑惑的表情。
劫亲那事她都还没说,他怎么猜中的?
他先给她盛了碗汤,说道:“你没用午膳,先喝点汤。”
见她顺从地喝了,闻筝眼里有些许笑意,才说:“府里忽然多了不少人,以为是你的安排。”
“我没听说这事,许是怕出什么乱子吧。”温执素给闻筝夹了一筷牛肉,示意他先用膳。
这人一用膳就不说话,还偏偏称有事相商,不知道又发什么坏呢。
见她这样,闻筝越发觉得,先前的决定是对的。
这女人吃软不吃硬,就喜欢别人顺着她。
但偶尔对她的一些强硬,她也愿意接受,比如刚刚让她先喝了汤。
那就好办了。
温执素看到闻筝丹凤眼微微眯着看她,眼瞳一片墨色,心里毛毛的。
等他放了筷,她才说:“东市那边,白家又来搞事没有?”
闻筝颇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嫣红的唇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倒像是嘲讽她。
“看我作甚?一连开业两日我都在,你没同我说我便不知道吗?”那种想打他的心情又冒了出来。
闻筝那日混在人堆里看到她了。
她正和晏家的那个小国公,卿卿我我。
他盯着她的唇,舔了舔自己的嘴角,语气有些不爽:“没什么。她没再闹,只是暗中查了铺子是否与恒暘长公主有关。崇清那边也来人探查,没查到端倪。”
她拿着杯茶慢慢品,茶香中和了膳食的辛辣和油腻,缓缓道:“白家是七皇子的人。我怀疑她来闹事可能有七皇子的授意,要谨慎些。”
他抢了她的茶杯,一饮而尽:“好。”
而后又不满足于此,起身直接将她抱在怀里,顶着挽梅院一众人惊讶的目光,上了主屋的房顶。
他故意让那些暗处的人也得看得到。
闻筝的脸冰凉,紧贴着她的耳朵。
他的气息像是阴湿腐旧的地板上,从脚底慢慢缠绕全身的阴冷水汽。
耳边的声音格外得温柔且耐心,他意有所指:“今夜奖励我入梦可好?”
半晌,温执素点了点头。
好梦未到一半。
寅时五刻,天色还迷蒙着,将军府却灯火通明。
温明月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