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装着百合花簪的锦盒小心翼翼地安置在了外套口袋里。
到达瓷坊的时候,不过才九点出头。
他去工作间转了一圈,找不到温辞,便在她的工位上打了个转。
男人的身形宽而壮,一不小心便撞翻了旁边的小推车。
那上面放的大多是温辞的私人杂物。
掉落下来的本子磕到了地面,从内页掉出来一张拍立得。
昏暗的背景,照片中的女人正捧着一束雪白的花。
却不像普通的花束。
他皱了皱眉,正要蹲下捡起。
小兰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忙声说:“我来收拾我来收拾!沈总,您早上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手脚利落地将地上的照片和书本一起摞回去小推车上。
沈归澜收回动作,不自然地轻咳两声:“温辞呢?有些项目上的细节想跟她聊一下。”
小兰愣了一下,随即回道:“温总监今天请了假,好像说去探望妈妈……”
没等她说完,沈归澜已经转身离开。
他想见温辞。
一种源于内心深处的冲动。
无法解释,也无法缓解。
沈归澜觉得自己病了,无药可救。
但现在也暂时不想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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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辞给沈欣新挑选的天怡疗养院在城郊。
环境宜人,服务到位,最重要的是私。密性极好,非登记人员无法入院探视。
她刚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提交审核资料,便被人一把拽住胳膊往回拉。
“好你个贱丫头,终于让我逮着你了!”
林玥尖利的声音从耳旁响起,刺的温辞耳膜发酸。
温辞用力甩开钳制自己胳膊的手,目光冷冷扫过有些狼狈的林玥和旁边一脸怨毒的温念。
两人穿着刻意低调却难掩过时的衣衫,连温念也只挎着个看不出牌子的旧包,与往日张扬的模样判若两人。
“哪儿来的疯狗挡道?”温辞脱口而出,嫌恶地掸了掸刚刚被她拉扯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