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无月的声线偏高,悠悠的声音中带着清晰可闻的轻蔑:
“我好心给你玩乐的机会,没想到你这么没用,到头来还要被你说成是看戏吗?”
水无月单手握着纯白面具,双手抱臂,原本佩戴面具时带着的那股高高在上的悠远高人感,此刻因为其闲散的语气荡然无存。
卡卡西神情怪异,看着旁若无人与飞段平常拌嘴的水无月,内心刚刚消散的那股违和感,再度侵袭而上。
与咲良诡异的想象的违和感,在水无月摘下面具时露出的邪恶残忍气息中消失;
而因水无月身上居高临下、仿佛杀人无数的冷厉气息产生的警惕,又因为其与飞段过于稀松平常的对话显得违和了……
卡卡西呼吸微滞,眉头紧锁观察着水无月。
他并没有因为水无月暴露出普通的赏金忍者一般的随意态度,而失去对其的警惕。
甚至恰恰相反。
卡卡西不会因为产生违和的地方太多而放松警惕,反而会因其愈发警惕。
视野里,静静挡在他们退路上的水无月视线越过他们,直勾勾地望着飞段,嘴里持续不停地话语也只是在和飞段交流。
在这样的基础上,刚刚十分警惕的雾隐二人组的位置上,老早就从水无月身上感知到…感知到简直“不弱”水影大人的危险性的兰丸,立刻毫不犹豫地拉了拉白的衣角。
“……走。”
轻巧的气音响起,听出兰丸话语间的严肃,虽然白渴望在桃地再不斩面前崭露头角,但也不是傻瓜。
他略微凝滞,随后严肃地点了点头,无声无息地扶起兰丸就要悄悄撤离——
然而。
“嗖。”
破空声再度响起,可这一次,袭击者不再是刚刚频频出手的白了。
“铛!!”
当锈迹斑斑的忍刀猛地划过两个少年的面庞,死死嵌入二人身侧的树干中时,他们刹那间僵硬无比。
另一头,拔刀速度快到根本没有人看清的水无月,空出来的那只手朝向雾隐二人的方向,他的脸甚至从始至终都没有转向那边:
“我说…你们想这么轻描淡写地离开吗?”
悠悠的声音响起,水无月的眯眯眼没有任何弧度,面无表情地放下了投掷忍刀的手,淡定地将另一只手中的面具挂在腰间。
完全空出两只手来的水无月昂了昂下巴,视线终于从飞段身上移开,定定地看着始终凝视着自己的卡卡西。
“还有。”
他嘴角扯了扯,眼神淡漠地俯视着面前的卡卡西,声音中带着清晰可闻的不满:
“从刚才开始,你的眼神,就让我很不爽。”
“让我猜猜,虽然已经很多年没有不长眼睛的人这么看我了,但是……”
在卡卡西瞳仁一缩的反应中,昂着下巴的水无月眯起的双眼倏然间睁开,猛烈阴冷的杀气迎面而来,声音从齿缝间挤了出来:
“你刚刚,难道是在怀疑我是日向咲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