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手,他习惯性地抬头看镜子。
然后就愣住了。
镜子里的自己,眉眼带着刚睡醒的懒劲儿,眼底水光还没散。
嘴唇昨晚被亲得厉害,现在还有点肿,颜色红得格外显眼。
脸颊透着层淡淡的红,从颧骨一路红到耳根,整个人看着气色好得离谱。
明明还是那张脸,可怎么看都透着股不一样的劲儿,眉眼神情里,居然有种勾人的软媚。
操。
楚阳打了个哆嗦。
他好歹是个纯爷们,怎么能跟“娇媚”沾边。
他对着镜子使劲调整表情,先皱起眉头,摆出一脸凶相;
又往下压嘴角,装得冷硬不好惹;还挑挑眉,想找回平时那股痞劲儿。
可折腾半天,不管怎么装,眉梢眼角那点被折腾过的痕迹都消不掉,反而越刻意越明显。
他放弃了,目光往旁边一瞥,看到了浴缸。
想了想,还是泡个澡吧。
昨晚折腾了一宿,早上起来身上倒还算干爽,也不知道是江哥昨晚给他洗了还是擦了,总之没让他黏糊糊地睡过去。
但现在浑身酸痛,每一块肌肉都在喊着要泡热水,他就想把自己扔进浴缸里好好缓缓。
温热的水哗哗地涌进浴缸,蒸汽腾起来,模糊了镜子。
他试了试水温,然后慢慢滑了进去,躺下,让水没过酸痛的肩头和腰背。
果然舒服。
热水把酸痛的肌肉一层一层地泡软,他舒服得叹了口气。
泡了一会儿,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然后,他想到了某处。
红着脸,犹豫了一下,手还是慢慢地伸向了后面。
指尖碰到那处***
他轻轻“嘶”了一声——好像是还有些肿,比平时鼓胀了不少。
但他记得,昨晚迷迷糊糊间,隐约感觉到江哥给他涂过什么东西,凉凉的,应该是上过药了。
现在这一泡澡,药膏估计是给冲掉了,等会儿得再补上一点。
这么想着,他把手收回来,又往水里缩了缩。
“阳阳,好了没?”
江决的声音忽然在浴室外响了起来,隔着门,听上去有些低沉。
上药。
楚阳心里一慌,连忙应道:“好了好了——”
他手忙脚乱地从浴缸里往外爬,脚踩着浴缸底,手上撑着边缘,正要迈出去。
结果脚底一滑——瓷砖上溅了水,滑得跟抹了油似的——整个人重心一歪,“咚”的一声闷响,膝盖磕在了浴缸沿上,又滑了一下,整个人狼狈地摔坐在了地上。
他忍不住“嘶——啊”地叫了一声。
门几乎是瞬间就被推开了。
江决一进来,就看见楚阳什么都没穿,整个人狼狈地撑在地上,身上到处都是昨晚留下的痕迹。
锁骨上、胸口、腰侧、小腹——深深浅浅的红痕和指印交错着铺了一身,大腿内侧更是布满了青紫色的印子,有些地方甚至都泛了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