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鹤来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明明是目视前方,却能知道半安离开。
半安尴尬的站在原地,回头看两个男人一眼,跺着小碎步喊:“我要解手!我一会就回来!”
燕鹤来转身看她一眼,又望向与半安相反的方向:“我记得茅厕好像在那边!”
半安悻悻,站在原地,忽见司霁白嘴角一挑。“绊儿不喜欢茅厕,你就不要管她了!”
半安被司霁白黑了一把,又无法反驳,面对燕鹤来的嫌弃的表情,她撇着嘴冲进林子。
竹林飒飒,带着深秋的凉气,让踩点的半安心里越发的凉。整个问君楼被铁骑围的严严实实,虽然没有一开始那么明目张胆,但是被巨兽环视的感觉实在是让人心里发凉。
司霁白被人硬生生挟持成人质,韩家老大老二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半安纳了闷,心里合计是不是白眼狼暗中有安排。她要赶快和韩老大碰个面,了解下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全世界都知道情况,都只在瞒她一样。
她漫无边际的走,如同一只暴躁的困兽。一颗挡路的石头被踢出很远,撞到竹节上,发出嘭的一声脆响。
竹林中的虫鸣戛然而止,她抬头,人已经走到了后院的西面雅间。
漆黑的影子站在雅间后,对着墙后喃喃说着什么。
半安心乱如麻,不想知道太多,转头往回走。
“那你怎么办?”男人的低吼声从身后传来。
声音很熟悉,半安停住了脚步。
“不用管我,我马上就能离开……”
是知微的声音,半安微微叹了一口气,不想再听。
“嘭!”还是那颗该死的石头!
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半安想听墙角时,没有墙角,她不想听的时候,墙角就送到她的面前,不听都不行!
半安听着警惕的疑问声,慢慢转过了身。
“谁在哪?”知微问道,缓步轻移从黑暗中中走出来。
依旧是那身素白,纯洁的不像是花楼女子,举手投足间堪比大家闺秀。
“是我……”半安平静的回答。
昨天还是她一心惦念的小姐姐,今天就变成了最可能在后背上捅刀子的人。半安揉揉抽痛的眉心,心想自己还真是没眼光。
知微也不知道她来了多久,笑语嫣然的问:“安公子这么晚了还没睡……”
半安指天:“月色太美,出来看看!”
“奴家也是……”
两人心知肚明,也不看头顶一片漆黑的天空,相视一笑。
半安挑眼看雅间边无声无息的黑暗,耐心劝说:“知微姑娘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这问君楼人多眼杂,保不准和哪个男人走近了就被其他恩客妒忌!”
昨天还亲近的叫着小姐姐,眨眼就叫知微姑娘了。
知微也明白对方是在回避她,福了身。“安公子慢走!”
半安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面容娇媚的知微,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