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眨眼,猜到半安是有意隐瞒,也不怒,接着问:“王瘸子一个刽子手,能有这样的好东西,留在家里切菜……半安,你有没有问过你师父是什么人?”
她依然不上套:“那是我师父的个人自由,秘密!每个人都有秘密懂不!”
司霁白忽的笑了,他单手驻在桌上,上半身都靠过来,“绊儿!隐蔽的,不被人所知的才叫做秘密!”蛇一般的眼衬着那张布满皱纹的人皮面具,异常的诡异。
半安愣了一下,觉得自己似乎被怪兽盯上。男人胸有成竹的样子让她心里没底,无由的觉得不安。
她突然不想和这个男人待着一个空间里,撑起身准备离开船篷,还不等她站稳,一只大手已经抓住她的衣摆,将她拉住。
凤眼剔透,目光中竟是了然,仿佛已经看透了半安的心事。男人轻声道:“我们都是一艘船上的人,隐瞒的太多不易于相互之间的信任!”
话毕,半安只觉得腿弯一软,人已经滑回了桌子边。
男人一鼓作气,“你难道不想知道爷为什么帮燕鹤来吗?”
半安翻白眼,谁关心啊!
他从怀中摸出一卷纸,轻轻放在桌上。“燕鹤来给了我一份情报,里边有一些关于你的事。当然不能白给你……你要拿你的秘密换……”
半安没听见后半句,只是猛地想起那夜男人与燕鹤来间的诡异,脑中灵光一闪,突然弯腰在旧衣服堆里翻了起来。
“恩?”男人不明所以。只见半安神色慌张,刚刚见干的头发垂到船板上脏了也不在乎。“找什么呢?”
半安一件一件的抖,终于在外衣中翻到了一个湿皱成一团的……书!
“恩……”
男人整个人都不好了。
半安焦急的脸一喜,然后落了下来,欲哭无泪,像是心爱的东西失而复得又发现那东西彻底坏了一样。
情绪的大起大落连累着司霁白都跟着提心吊胆。
女人小心的将那本隐约能看见《孙子公法》名字的书翻开,沮丧的发现里边一团墨渍……
“没有了……”她无助的呢喃。
司霁白这才明白过来对方在伤心什么,甚至连佩服对方脑回路的功夫都没有,只能跟着苦笑。
“等下船爷给你买一本……”
女人不理,脸被黑发挡住,整个人都围绕着厌世的情绪。
司霁白一手握着桌上那张密报,一手轻轻拍她的后背。“别哭了……”
半安好久才缓过来,失忆了一般看着男人,“我没事,刚才说到哪了?”
“说有你的情报……”
“那给我啊!”
一双水眸可怜兮兮的盯着他,男人中了邪似的将手挪开。
半安自然的接过去,感激的拍拍男人的手背,站起身走了。
船篷帘子掀起又落下,司霁白看着空****的手心,惊觉好像有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