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家急的搓了搓自己的脸,“我面具下还是天怒人怨的帅气脸呢!”
阿花白了他一眼:“年过半百的人了,你也好意思!呸!”
司霁白摸不透这两人到底安得是个什么心思,只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半安,想着天黑后将怀里的信号箭放了,先找到韩家老大老二老三再说。
半安的头烫的惊人,昏睡更加严重,冷汗从她的额头上下雨一般流下来。更重要的是,她的牙关咬的紧紧的,熬好的药根本喂不进去。
“唉……”老头将药碗塞到男人手里,甩手走了。“你自己想办法灌吧!要不是她非要救你,哪用得着遭这么多罪!”
司霁白端着碗陷入沉默,身边纤瘦的女人烧的满脸通红,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将自己一个大男人,从江心一直带到岸边。
“半安!喝药!喝了药就不冷了!”他一手将人扶到自己怀里,一手拿着勺子在女人嘴边喂。褐色的药汁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男人连忙将勺子扔下,手忙脚乱的拿着白帕子去接,才没让药流了半安一脖子。
司霁白陷入苦闷,他不管生命怎么被人威胁,朝堂有多少人算计,他司霁白都是肃王府的主人,时至今日都是别人伺候他,他心安理得的接受,根本没有伺候别人的经历。
这喂药的艰难已经让他发了愁。
一招不行,男人很快想了招数。既然半安不张嘴,拿他就帮她张开嘴。
男人手捏着半安的脸颊,眼看贝齿间慢慢有了缝隙。司霁白大喜,忙着将药勺拿了过来要喂。半安本就难受的厉害,哪里能接受这样的钳制,挣扎着躲开勺子,药被碰洒了一衣襟。
“苦……”半安舔着沾了药的唇隐约嘀咕道,她的眉头皱的深深的,孩子似的将脸埋进身后人的胸膛里。
半安受了大寒,又受了刀伤,病热一上来,如同置身火海。
突然沾到了凉爽的地方,她轻松的呼了一口气,可怜兮兮的团成一团,又往其中挤了挤,试图在男人怀中找到更凉爽舒服的地方。
怀里的人热的发烫,让司霁白的心也跟着暖了起来。
他看着女人干的发裂的唇,脑中有模糊的记忆出现,男人摸摸自己的唇,想起了什么。
他看了眼桌上的药碗,突然扔了勺子,端起来喝了一大口。然后托着半安的下巴强迫她仰起头,手上一用力,捏开紧闭的牙关,唇重重的贴了上去。
苦涩在半安口中蔓延,让她一个劲儿的想要逃离,可那只手铁钳似的握着她的下巴,让她无处可逃,只能被迫承受。
一碗药喂了半个多时辰,等结束时,司霁白满口的血腥味,交杂着苦涩,麻木让他皱了皱眉头。
男人舔舔被咬破的嘴角,痛的嘶了一声,轻声喃喃:“哪里有那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