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为瘪嘴定在原地。“注意安全!”
黑暗中,一个人影探头探脑的出现,穿着黑衣的蒙面人慢慢从墙后走出来,在韩为站在的墙头阴影下蹑手蹑脚的溜了过去。
韩为只觉得不对劲,可周围一片安静,完全没想到灯下黑的问题。
墙下的人眼睛眯在一起,桃花眼瞥着墙上左顾右盼的男人,几乎嘲讽出声。“肃王府的近卫军不过如此!”他心想。
城门的豁口转瞬就到,黑衣人小心的推开洞口处盖着的树枝。有风吹过墙洞,带着血腥气。恩?他抬眼,十几个同样穿黑衣的男人正手提长刀,目露凶光站在他面前。
韩顺带着人到了出现声响的地方,地上有一片碎瓦,一只猫的影子在墙角一闪而过。
“虚惊一场!”众人紧绷的神经刚刚松下,只听城墙边上传来一声属于男人的破了嗓子的惊叫。
叫声打破了死城里的寂静,也吵醒了昏睡中的半安。
她睁眼,眼前漆黑的一片,屋内有纸张燃烧后的味道。半安坐起身,可能是因为没睡醒,她觉得头有些沉。视线中有一团小小的烛火摇曳着,火光映着一个男人的侧脸。虽然不是很清晰,但是也能看出大概的轮廓。那张脸线条漂亮,烛火照着的半边侧脸棱角柔和,模糊中整个人看起来温柔了不少。
才多久没见,司霁白已经变成这样了吗?
半安有点愣神,只是一碗药,她的眼睛便恢复了这么多。南瞎子还真是个好大夫!
小榻上的细微声音引起了男人的注意,他抬起眼,琉璃色的眸子在烛火下泛着金光,看见半安明显带上惊喜的笑意。
“醒了?”声音和那半张脸的轮廓一样柔软。
半安没想到司霁白竟然也会有这样的声音,甚至让她有一种那里坐着的是别人的错觉。
她指着外边,“我听见,好像打起来了!”
司霁白将手中的信纸放到火焰上点燃,火光四起,亮光映的他的轮廓更加清晰。“没有关系,都安排好了!”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半安点点头,放心地躺了回去闭上眼,声音蔫蔫的有点哑:“没事就好!江南真是不太平,还是家里好!”
火光亮起了又熄灭,门外是越来越近的兵器相接的声音,男人的轮廓重新暗淡下来。冷淡的声音从暗处响起。“绊儿,哪个家?”
半安听着窗外的声音,精神紧张的握着刀柄,嘴里还不忘回答:“当然是皇城的家,虽然已经被烧干净了……”那里虽然小了点,但是有师父在,吃喝不愁,又有朝廷养着,挺不错的!现在可好,什么都没有了!
女人的声音中都是惋惜,让男人不免想到两人初遇的那天。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的一张纸上敲打起来。
良久,久到半安的思绪重新混沌起来,男人站在她的身边,用手指划着她脸侧的疤痕,轻声唤醒她:“醒醒,烧了你家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