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死也好!男人揉揉刺痛的眼眶,低骂:“累死这几个王八蛋!”
果然如同司霁白所料,小院子里的几十人,没有一个能睡好觉。虽然面对那些杂七杂八的杀手,大家都很有经验,心里也明知不会出大问题。但是那种三伏天里好不容易入睡又被蚊子吵醒的烦躁让半个近卫军都暴躁了起来。
“听外边的声音,这两天是没有安静日子过了!”南归麓重新给小墨铺好床,自己回到床边坐下,灰白的眼睛望着窗外,仿佛能将脏兮兮的窗纸看透。
小墨快速的躺下闭眼,“我们还是走吧!继续往下走!你看外边的人,过不了多久这里就会有瘟疫!”
南归麓将视线下移,落到小墨身上并不答应,缓了半天才说了句,“再等等!”
“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可能都暴露了!”小墨猛地坐起身,不满的看着**的人:“不会是为了她吧?她并不需要我们的帮助,你看她和司霁白关系近的……”小墨好像开了话匣子,话一句接一句,利箭似的。“那肃王爷受了伤,她都好好的!可想而知她是个什么地位!”
小墨想不通,男人行事一直有分寸,怎么遇见这个女人后说变卦就变卦!
南归麓也发觉了小墨的不正常,可他又说不出辩驳的话,只是安抚:“等明晚再走,现在时间太敏感了!”
小墨气得背过身,现在近卫军一片混乱,他们不走,反倒要再等一个白天……他真是鬼迷了心窍。
男人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本来计划得好好的事头脑一热都改了。大概是因为自己仅存的善心,他悄悄的跟自己解释。
晨雾罩在破烂的城上,湿气蒸腾,眼前都是白蒙蒙的颜色,死寂的城池刚刚有点活气,便被城角的叫声叫散了。
急促的敲门声在门口响起,半安拽起被子蒙到头上,发霉的味道没有对她的睡眠造成任何影响。
“绊儿!醒醒吧!”司霁白声音发哑,隔着被子响起。
半安不耐烦的翻了个身,无声拒绝。
“安公子……出事了……”韩为声音焦急,火烧眉毛似的。“近卫军有人吐了血,你快来看看!”
半安迷迷糊糊,只听见吐血两字,不怎么上心。“吐血是内伤我不会治!”
“不止一个人!”
她唰的睁开眼,麻利的坐起,脚下转了一圈没有找到鞋,干脆不穿,光脚就往门外冲。
韩为弯腰去够榻下的影子,就听半安焦急的催促:“快走!都吐血了还找什么鞋!”
女人衣衫不整,光着脚,披头散发的冲出屋子。她面色发青,心想最让人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