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两人在铜镜前,慕峤插玉簪入发髻,俯身望进镜面中萧意珩的眼眸,毫不遮掩在发顶落下一吻。
他眼眸露出痴迷:师尊真好看。
未料他如此孟浪,萧意珩完全没被夸赞的喜悦,只剩愕然,和一种恍如被调戏的错觉。
他赤着脸张口结舌,骂了一句你、你放肆!
就再吐不出什么。
这是事实。慕峤目光又热了起来,溢出深深眷恋。
萧意珩憋红了脸,霍地站起来,你你了半天没你出什么。
慕峤语调如常:师尊,头发散了。
喝茶时,萧意珩抿过一口的杯子,搁在石桌被慕峤拿起,就着他唇瓣遗留的水痕,嘴唇毫厘不差印了上去。
萧意珩蹙眉:不是还有一杯?
像刚察觉似的,慕峤露出一丝歉意,拿错了吗?师尊。
萧意珩乜斜他一眼,取另一杯。
可是这杯我之前喝过,慕峤目光幽深,还是说,师尊喜欢用我喝过的杯子?
萧意珩轻咳一声,放下杯子。
其实我也不是很口渴。
慕峤不说话,嘴角笑意深深看着他。
从前那些不着痕迹的暗里窥视,萧意珩不止一次归结为错觉,如今被慕峤公然摊开在太阳底下,不存在任何误解。
他察觉,慕峤十分喜欢盯他。
吃东西时,目光会黏住他的嘴唇和手指,走路时,视线会随他的步伐而移动,甚至好几次他睁眼苏醒,恰好撞入那对漆黑眼眸
如影随形的目光像编织起一张丝网,恨不得将萧意珩牢牢缚住。
这日,萧意珩被盯得面红耳赤,走路都同手同脚。他涌出一丝恼怒,板着脸狠狠道:再看,就挖了你的眼珠子!
这对招子,师尊想要尽管拿去,慕峤依然深盯他,不在乎的语气。
不过,那我就变成瞎子了,再也看不见师尊。想到什么,他歪头一笑,语气似在认真考虑。
那,只能靠双手摸了。
说到最后,他压低声音,望向萧意珩的眸光愈来愈深,露出一丝莫名兴奋。
萧意珩惊骇到说不出话。那人望过来的目光将他从头到脚缓缓描摹一遍,似在考量从哪里开始摸比较好。
他受不住这目光,浑身热得像要炸了,下意识后退半步。
静默几息,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你休想!
奈何不了慕峤,嘴上还是要放点狠话。至少还能给自己留点师尊威严,虽然这东西早就荡然无存。
热水,我要沐浴!
萧意珩气呼呼地狠瞪慕峤,企图通过奴役他来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