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玉的心脏猛地缩紧,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凉透了。
不妙。
非常不妙。
江闻铮是在易感期!
你选一个
碎片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水迹蜿蜒。
戚玉扶着沙发背,指节用力到发白,也没勉强撑住身体,他脱力地蹲在地上,空气中弥漫的enigma雪松信息素沉重地压在他的每一寸皮肤上,带来阵阵闷痛与眩晕。
更糟糕的是,他自己的后颈腺体也在突突直跳,一股燥|热伴随着陌生的空虚感正从深处被牵引,alpha的易感期有被强行诱发的前兆。
他咬紧牙关,口腔里弥漫开铁锈般的血腥味,试图用痛感维持理智。汗水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他抬起眼,死死瞪着几步之外那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enigma,声音因为强忍不适而嘶哑颤抖:“江闻铮你疯了?快去打抑制剂!”
江闻铮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理会戚玉的怒骂,只是缓缓地、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审视,蹲了下来,与勉强支撑的戚玉视线平齐。他的动作依旧有种刻入骨髓的优雅,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翻滚的暗潮却昭示着内里的风暴。
他离得更近了。
那股冰冷又灼人的雪松气息几乎要将戚玉吞没。戚玉能清楚地看到他额角的青筋、他紧抿的薄唇边缘细微的颤抖,看到他眼中挣扎的理智与汹涌的本能在激烈拉锯。
“抑制剂?”江闻铮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得不像他,带着一种自嘲般的冷意,“别找了,没有了。”
戚玉瞳孔骤缩:“……什么?不是才送过来吗?”
“假的,那是诱导素。”江闻铮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些扭曲,戚玉能从中看出痛苦,另外还有一种近乎破罐破摔的讥诮,“新的申请被卡住了,上面不会再批抑制剂给我了。”
他盯着戚玉瞬间血色尽失的脸,一字一句,像是在陈述别人的笑话:“看,就算是我,也要受制于人。”
他话里的讽刺意味咬得格外重,带着浓重的自厌和某种尖锐的嘲弄。
戚玉的心沉到了谷底。
没有了抑制剂,江闻铮现在这个状态……
他也是alpha,这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
恐惧自心底升起,但他不肯示弱,他强撑着从牙缝里挤出字句:“那就离我远点,你自己想办法……你不是很擅长控制信息素吗?”
“控制?”江闻铮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短促而压抑。
他伸出手,指尖在距离戚玉脸颊几厘米的空气中停住,没有触碰,但那股源自他指尖的信息素压迫感却让戚玉呼吸一滞。
“戚玉,我们这种人,从小被教着要掌控一切……可到头来,连的自己身体都掌控不了。我们到底——算什么?”
他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不仅剖开了他自己此刻的狼狈,也狠狠扎进了戚玉一直自我麻痹试图忽视的痛处。
他和江闻铮,在这一点上,竟是如此可悲的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