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沈峥一回府就听到了承喜传的话。
他从外面回来,肯定是要先见母亲的,他也没任何停顿,直接去了正院。
沈夫人先是问了宴会上的情况,见他喝了酒,便催着他赶紧回去休息。
沈峥坐着没动,朝着屋中几人扫视了一圈,问道:“母亲还有没有别的事情交代我?”
沈夫人脑中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江氏说她身边的人不够用,如今她生着病,更是没人伺候你,我便把青袖给了她,她已经领回去了,以后青袖就伺候你。”
“母亲忘了?父亲不让我们用婢女。”沈老将军是这样说过,他们八岁搬到前院后就不许用婢女了,一应起居都是小厮来照应。
沈夫人还真忘了这件事,不过她现在已经不把这条规矩放在心上了,“那是你们小时候,如今你都是两个孩子的爹了,你父亲不会管你用不用婢女的。”
“儿子习惯自己动手。”沈峥板着脸道:“江氏也太不懂事了,就算是缺人用,也不该带走母亲得意的人,我这就把人送来,明天先从府里别处安排两个过去干活就行。”
说完他起身对着沈夫人行告退礼,“一会儿就把青袖送回来,母亲安心等着就是。”
他迈着大步子走出了门,只当没听到沈夫人喊他的声音。
安庆院里,江婉清把礼单都写好了,正在誊抄,就听到沈峥进屋了。
沈峥四下看了一圈,没见到青袖,不由的问道:“人呢?”
江婉清故作生气的瞪着他,“怎么,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胡说什么?”沈峥朝着江婉清走过来,伸手揪住她圆润的脸蛋捏了捏,“再胡说看我怎么收拾你!”
江婉清嫌弃的把人推开,皱着鼻子嫌弃道:“一身酒味,别在屋里熏我,人在西厢,快去吧!”
沈峥虽然没醉,但性子比平日更随意了些,听了江婉清的话,他故意朝着江婉清蹭了蹭,“就熏你。”
他来到西厢门口,也不进去,就在外面说道:“青袖出来。”
青袖早听到沈峥回来了,此时一听沈峥叫自己,忙站起来抚平了抚衣角处的褶皱,又抬手将鬓角的碎发捋到耳后,这才迈着小碎步走了出去。
“大爷,您叫我?”
“嗯,这边不用你,你只管伺候母亲就是,收拾东西回正院。”
青袖不可置信的抬头,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流露出哀求,“大爷,您让我留下吧,夫人已经把我给您了。”
沈峥立时就皱起了眉头,厉声喝道:“闭嘴,限你一刻钟内收拾东西回正院。”
青袖吓得低下了头,可她还是不甘心,眼珠一转,鼓起勇气道:“大爷的鞋打湿了,大少夫人说大爷只有两双厚底鞋,让我给您先做一双出来。”
“不用!”沈峥叫来顾嬷嬷和柳姑姑,“麻烦嬷嬷和姑姑把青袖送回去,就说我不要。”
顾嬷嬷和柳姑姑一人拉着青袖的一只胳膊,夹着她就出去了,晓云则拿着她的包裹跟在后面。
江婉清对刚进门的沈峥道:“这件事还不算完。”